此刻她滑到盧帕身邊,停了下來。
盧帕站在雪板上,兩隻腳小心翼翼地調整著角度,像是在對付一件完全不熟悉的儀器。
……這個,要怎麼動?盧帕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語氣裡帶著少見的不確定。
海老冢智看著一直照顧自己的盧帕在此刻向自己求助,也是不由輕哼了起來。
廣井菊裡倒是全場第一個溜進了坡道旁邊的休息區。
沒有人看見她是什麼時候離開雪道的,大家回過神來的時候,她已經在角落的木椅上坐穩了,手裡捧著一杯熱可可,姿態悠然得像是在自家陽臺上曬太陽,完全不像一個應該穿著滑雪服站在雪地裡的人。
而這時伊地知星歌偷懶路過,瞄了她一眼:菊裡,不滑了?
我在精神上支援大家。
伊地知星歌也不好多說什麼,因為她也是偷懶過來的,她順勢在菊裡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兩個偷懶的人相視一眼,默契地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而英梨梨在這群人裡屬於鶴立雞群的那一個。
作為外交官的女兒,她從小就會滑雪,初級道對她來說確實沒有什麼挑戰性,但她沒有嫌棄,只是把滑行的速度放得慢了一些,在人群裡穿行教導她人。
她的每一次轉向都精準流暢,雪板在雪面上劃出兩道優美的弧線,停下來喝水的間隙,金色的雙馬尾在冬日的陽光下輕輕一甩,整個人停在哪裡都像一張照片。
歌橋信竹滑到她身邊,停住,伸手摘下了她的護目鏡。
英梨梨愣了一下,沒了護目鏡的遮擋,冬日下午的光線直直落在她的臉上。
她的嘴唇因為冷空氣而比平時更紅了一些:你幹什麼。
她的話沒有說完。
歌橋信竹低下頭,吻住了她。
大概過了三秒,也可能是三十秒,她分不清。
歌橋信竹退開了。
英梨梨她的臉從鼻尖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到了耳根。
你……
你!你在這裡...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然後猛地壓回來,左右看了一眼,確認沒有人注意到這邊。
喜多鬱代還在遠處和安和昴比劃著什麼,後藤一里正在虹夏的攙扶下完成她的第十二次十米滑行,井芹仁菜又摔了——這次是仰面朝天......
沒有人看到。
英梨梨深吸一口氣,伸出手,一把揪住歌橋信竹的圍巾,然後自己踮起了腳。
這一次是她主動的。
遠處,伊地知星歌放下手裡的熱可可,眯著眼睛看了看坡道上的兩個人影。
菊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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