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督軍的腳步仍在向前挪動,每一步都在神石上留下深深的印痕。傳送門已被封死,能量晶也未能得手,他手中戰斧上的紫黑色光芒早已暗淡了大半,像一截即將燃盡的木炭。但他沒有停下,因為身後追來的能量波動越來越近——不滅·艾恩斯的橙紅色火焰在東側天際翻湧成浪,冰魄·柯爾德的冰藍色寒氣在西側半空凝聚成鋒,兩道截然不同的能量在空中迅速交織、旋轉、融合,最終化作一道紅藍相間的螺旋光柱,帶著撕裂蒼穹的威勢,直直轟向他的後背。
混沌督軍沒有回頭,彷彿早已預判到這一擊。他猛地抬起戰斧,僅存的紫黑色混沌能量在斧刃上倉促凝聚成一層薄盾,然後手腕翻轉,戰斧帶著破風的呼嘯向後揮去。
“轟——!!!”
斧刃與光柱轟然相撞,震耳欲聾的巨響讓整座創世廣場都劇烈震顫,神石上的古老紋路亮起刺眼的光芒,彷彿要從地面掙脫。紅藍交織的光柱在斧刃下劇烈膨脹、炸開,化作無數道細碎的能量流四散飛濺,撞擊在守護陣的穹頂上,激起成片的光雨。混沌督軍被這股巨力震得後退了兩步,戰斧上的紫黑色光芒又暗淡了幾分,斧刃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但他依舊沒有倒下,雙腿如鐵柱般釘在原地。
不滅·艾恩斯死死咬著牙,額頭上青筋暴起,將體內最後一點火焰本源全部壓進殘餘的光柱中。“柯爾德,再高點!攻他左肩!”他嘶吼著,聲音因能量透支而沙啞。
冰魄·柯爾德沒有回答,銀白色的長髮被能量掀起的氣浪吹得狂亂飛舞,臉色蒼白如紙,嘴角甚至溢位了一絲淡藍色的血跡——顯然,維持這記冰火合擊技已讓他到達極限。但他握著能量的手沒有絲毫鬆動,只是默默調整著寒氣的流向,讓光柱在空中微微上揚,改變了攻擊軌跡。
光柱在空中轉了個銳利的角度,從直轟改為斜向壓下,像一柄巨大的冰火之錘,帶著千鈞之力狠狠砸在混沌督軍的後背上。
“咔嚓——”
一聲沉悶的碎裂聲響起,混沌督軍的膝蓋猛地彎曲,單膝跪倒在神石上,濺起一片碎石。他的戰斧死死插在地上,才勉強穩住身形,不至於徹底栽倒。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從斧刃上瘋狂湧出,試圖驅散那道附著在背上的紅藍光柱,但他的能量早已所剩無幾,防禦如同薄紙般脆弱。
他的後背,裂開了。
不是鎧甲的物理破損,而是能量護盾的崩裂。紫黑色的光膜在冰火合擊技的持續轟擊下,出現了一道從左肩延伸至右腰的細長裂紋,濃郁的混沌能量從裂縫中汩汩滲出,像凝固的血液,又像從傷口中湧出的毒液,滴落在神石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不滅·艾恩斯的眼睛瞬間亮了,像捕捉到獵物弱點的獵豹。“柯爾德,打那條縫!”
冰魄·柯爾德依舊沒有言語,但他操控的冰藍色寒氣驟然變得纖細如絲,順著那道裂縫精準地鑽了進去。這不是狂暴的轟擊,而是細密的“滲透”——冰藍色的寒氣在混沌督軍的護盾內部迅速蔓延,然後猛地炸開,像一朵在黑暗中驟然綻放的冰花,將本就脆弱的護盾徹底撐碎。
“砰!”
護盾碎裂的瞬間,巨大的衝擊波將混沌督軍狠狠掀飛出去。他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鎧甲與神石碰撞發出刺耳的金屬摩擦聲,最終在數十丈外停住,激起一片煙塵。他的戰斧斜插在地上,支撐著他搖搖欲墜的身體,紫黑色的混沌能量從破碎的護盾缺口處洶湧而出,在空氣中迅速消散,露出了鎧甲下那片泛著金屬光澤的後背。
不滅·艾恩斯終於收回了火焰,劇烈地喘息著,胸口起伏如同風箱。他的虎口再次裂開,淡金色的血液順著指縫滴落,在神石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痕跡,但他的眼睛卻亮得驚人,帶著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意。“打中了。”
冰魄·柯爾德站在西側,緩緩收回凝聚的寒氣,銀白色的眼眸掃過遠處掙扎的混沌督軍,嘴角幾不可察地向上彎了一下,算是回應。他的臉色比剛才更加蒼白,幾乎透明,但那雙眼睛裡的寒意卻未減分毫。
與此同時,芳馨·茉蕊兒扶著泰坦之錘的邊緣,慢慢從地上站起來。翠綠的裙襬早已被鮮血浸透,變得沉重而粘稠,頭頂的小花蔫得幾乎貼到髮間,身體因虛弱而微微晃動,卻始終沒有倒下。她一步一步走到聖光斯嘉麗身邊,緩緩蹲下,掌心輕輕按在她的肩膀上。
翠綠的光芒從掌心溫柔地湧出,不是用於防禦的結界,而是純粹的治癒之力——像春天滋潤大地的細雨,像寒冬融化堅冰的初雪,像母親的手輕輕撫過孩子的傷口。這股能量順著聖光斯嘉麗的經脈緩緩流淌,將那些紊亂衝撞的聖靈光一道一道理順,將那些因乾涸而刺痛的經脈一滴一滴補足。
聖光斯嘉麗原本暗淡的光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重新亮起,金芒從翅根蔓延至翅尖,越來越明亮;她蒼白的臉頰漸漸恢復了紅潤,急促的呼吸也變得平穩悠長,體內那股撕裂般的疼痛逐漸消散。
“蕊兒……”聖光斯嘉麗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嗯。”芳馨·茉蕊兒應了一聲,手上的動作沒有停。
“夠了,留點力氣給自己。”
芳馨·茉蕊兒搖搖頭,依舊將最後一點翠綠光芒渡進聖光斯嘉麗的體內,直到自己的掌心再也泛不出一絲綠意,才緩緩收回手。她向後一仰,一屁股坐在神石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卻對著聖光斯嘉麗露出了一個虛弱卻燦爛的笑容。
“夠了……你好了,比什麼都強。”
聖光斯嘉麗站起身,背後的光翼緩緩展開,金色的聖靈光在她掌心凝聚,化作一柄新的聖靈聖劍。這柄劍比之前的更短,只有一尺半長,劍身卻異常凝練,黃白色的光芒純淨而明亮,帶著一種歷經淬鍊後的沉穩。她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芳馨·茉蕊兒,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動作溫柔得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
芳馨·茉蕊兒舒服地眯起眼,像只被順毛的小貓,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遠處,混沌督軍掙扎著從地上站起來。他的能量護盾已徹底碎裂,戰斧上的光芒幾乎熄滅,只剩下一點微弱的紫芒在苟延殘喘,後背的鎧甲裸露在守護陣穹頂的光芒下,顯得狼狽而虛弱。但他沒有逃,也沒有再攻擊,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複眼掃過東側的不滅·艾恩斯、西側的冰魄·柯爾德,又看向重新煥發生機的聖光斯嘉麗和笑靨如花的芳馨·茉蕊兒,最後落在陣眼處依舊維持著守護陣的聖光莫妮卡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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