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骸內部,那層神秘系的暗影干擾依舊沉睡著,像一顆被遺忘在時光深處的種子,對外界的一切呼喚都無動於衷。淨化之力在它表面徒勞地流淌,翠綠與淡綠交織的光芒如同隔著一層厚厚的琉璃,始終無法滲透;星光·魔花仙靈的星光感知一次次探入,卻只能在它周圍徒勞地打轉,找不到任何可以切入的源頭;聖光莫妮卡模擬出的神秘系能量雖能撬開一絲縫隙,卻只能維持短短十息,根本不足以完成深層淨化。
他們能做的,似乎只有等待——等待一個能聽懂這層暗影干擾“語言”的人。米斯蒂克,或者霍德爾。可米斯蒂克遠在萊達宇宙,隔著無法逾越的時空壁壘;霍德爾早已被混沌侵蝕,身體裡住著一個陌生的、充滿毀滅欲的人格。他們,都不在這裡。
“格勞瑞,能想辦法聯絡上米斯蒂克嗎?”怒濤·滄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她墨黑的眼眸望向遠方灰黑色的天幕,彷彿想穿透這無盡的黑暗,看到萊達宇宙的星光。
“不能。”聖光格勞瑞的聲音低沉而無奈,金紫色鎧甲上的雷紋微微黯淡,“他所在的萊達宇宙與我們這裡的空間頻率完全不同,訊號根本傳不過去,就像隔著一道無形的牆。”
“那霍德爾呢?”芳馨·茉蕊兒抱著一絲希望追問,翠綠的眼眸裡閃爍著擔憂,“他畢竟曾是暗影系的守護者,或許能與這層干擾產生共鳴。”
聖光格勞瑞沉默了很久,銀白色的尖刺短髮在灰黑色的天光下泛著冷冽的光。“他的逆魂咒晶石還在斯嘉麗那裡保管著,理論上能透過晶石傳遞資訊。但他會不會來,來的又是哪個‘他’,誰也說不準。”
水幕內陷入了短暫的安靜,每個人的心頭都壓上了一塊沉甸甸的石頭。他們都明白“不知道”這三個字背後的沉重——霍德爾混沌化後,人格極不穩定,時而清醒,時而瘋狂。若是清醒的他來了,或許能解開這層干擾;可若是那個被混沌支配的人格來了,後果不堪設想。
“那就先不等了。”芳馨·茉蕊兒的聲音從水幕內側傳來,輕柔卻異常篤定,像一縷春風吹散了凝重的氣氛,“我們先把能淨化的部分徹底淨化乾淨,剩下的,就等合適的人來處理。能做一點是一點,總比在這裡空等要好。”
聖光莫妮卡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加快了自然之源生命本源的釋放速度。淡綠色的光芒如同一條溫柔的溪流,持續注入淨化之力,將殘骸表面那些未被暗影干擾覆蓋的亡靈霧氣一點一點中和、消融。那層神秘系的暗影干擾依舊沉睡著,聽不見草系能量的呼喚,看不見星光感知的探尋,固執地守著自己的領域。它在等,淨化之力也在等,只是彼此等待的,並非同一件事。夠不到的地方,就暫時留著,像在書頁裡夾上一枚書籤,等待後續的故事。
星光·魔花仙靈蹲在陣法輔助位,淡紫色的星光觸角在空中輕輕展開,像一隻輕盈的蝴蝶,小心翼翼地收攏著那些從淨化之力中散落的光粒。她看著遠處凝重的大人們,小聲問道:“茉蕊兒姐姐,真的會有人來幫我們嗎?”
“會的。”芳馨·茉蕊兒蹲下身,伸手輕輕揉了揉她的頭頂,翠綠的眼眸裡滿是溫柔的肯定。
“那……會是誰呢?”星光·魔花仙靈歪著腦袋,翡翠色的眼眸裡充滿了好奇。
芳馨·茉蕊兒看著她,笑了笑,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輕聲道:“不知道,但一定會有人來的。這片廢土,不該永遠被黑暗籠罩。”
殘骸外圍,灰黑色的亡靈霧氣還在不知疲倦地翻湧,像一群飢餓的野獸,試圖衝破防線。聖光格勞瑞佈下的聖光禁制在霧氣中靜靜燃燒,五層雷環如同五道堅不可摧的城牆,將所有亡靈生物牢牢擋在外面,金紫色的雷光在光幕上跳躍,發出噼裡啪啦的聲響,威懾著每一個試圖靠近的黑影。極戰·阿爾斯蘭站在水幕邊緣,紅黑色的能量虛影在他身上翻湧得如同沸騰的岩漿,他死死盯著禁制外那些蠢蠢欲動的亡靈,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格勞瑞,你說,真的會有人來嗎?”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像一頭被困住的猛獸,渴望著行動。
“會。”聖光格勞瑞的回答簡潔而堅定。
“那會是誰?”極戰·阿爾斯蘭追問,目光依舊沒有離開那些亡靈生物。
聖光格勞瑞看著遠處那片被灰黑色霧氣籠罩的天幕,嘴角揚起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語氣帶著一絲神秘:“該來的人,自然會來。”
怒濤·滄嵐站在水幕的另一邊緣,水藍色的光芒在指尖跳動,像一顆不安分的水珠。幻世·海瑟薇站在她身側,紫色的長髮遮住了左眼,右眼微微闔著,彷彿在閉目養神,實則超能感知早已擴散到很遠的地方。
“小薇,你的超能感知,最遠能探到哪裡?”怒濤·滄嵐忽然開口問道,目光望向廢土的邊緣。
“很遠,能覆蓋整個亡靈廢土。”幻世·海瑟薇的聲音依舊平淡,“但探不到萊達宇宙,那裡的空間屏障太強了。”
“那就不用探那麼遠,探到廢土邊緣就夠了。”怒濤·滄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期待,“也許,會有意外的訪客呢?”
幻世·海瑟薇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將淡紫色的超能光芒從掌心湧出,如同一張細密的網,朝著廢土邊緣的方向緩緩蔓延。這張網穿過層層亡靈霧氣,越過崎嶇的溝壑,掠過枯萎的石林,耐心地搜尋著任何異常的能量波動。
突然,她的超能感知像被什麼東西輕輕蟄了一下,微微顫了一下。
“有人來了。”幻世·海瑟薇猛地睜開眼,紫色的眼眸裡閃過一絲銳利的光芒,一直平淡的聲音裡第一次帶上了些許波動,比平時快了一瞬。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同時轉向她,眼中充滿了驚訝與期待。幻世·海瑟薇的目光鎖定在廢土深處的某個方向,語氣肯定地說道:“是神秘系的能量,非常純淨。正在以極快的速度靠近廢土上空。”
遠方的星途之上,一道淡紫色的微光正在灰黑色的天幕中閃爍。那光芒很細,像一根被拉長的絲線;很輕,像一片隨風飄動的羽毛;又像一顆流星,拖著淡淡的尾跡,義無反顧地穿過濃稠的亡靈霧氣,衝破灰黑色的天幕,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那不是米斯蒂克的氣息,也不是霍德爾的波動,是一道全新的、陌生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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