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隻中型護衛在雷光的衝擊下向兩側飛散,暗紫色的鎧甲上佈滿了電弧灼燒後的焦黑痕跡,它們的動作在落地後出現了明顯的遲滯——高頻電流已經干擾了它們的能量回路,在接下來的幾息之內,它們無法形成有效的攻擊。
而在他身後,非凡·歐德內裡依然在更遠處觀察著戰局。
他站在谷地邊緣的一塊高地上,深灰色的長袍在戰場的氣流中微微飄動。他的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掃視著整片戰場,像一位正在觀看棋局的棋手。他的身周沒有任何能量波動,沒有雷光,沒有拳風,沒有任何正在釋放的技能——但他的感知已經覆蓋了整片谷地,每一個混沌守衛的位置、每一次陣型的變化、每一波增援的到來時間,都在他的感知中被精準地記錄、分析、預判。
他的視線隨著戰場的變化而短暫偏移,卻沒有在任何一個落點停留太長時間。他看到側翼的守衛正在向格勞瑞的位置迂迴靠近,沒有直接用通訊指揮,而是在格勞瑞身側落下了一記精準的雷光警戒點,將那些試圖繞後的小股部隊提前逼出。
聖律天裁。
他極輕地念出技能名,聲音低到幾乎只有他自己能聽見。一道極細的金白色光芒從他指尖射出,在空中劃出一道近乎筆直的軌跡,精準地落在聖光格勞瑞身側三十丈的位置。那道光芒在落地時沒有炸開,而是像一根釘子一樣釘入地面,然後以它為圓心,形成了一圈極薄的、幾乎看不見的感知屏障。
那圈感知屏障在落地的瞬間,就探測到了正在從側翼迂迴的七隻混沌守衛。它們的能量訊號在屏障的掃描下無所遁形,像一群在聚光燈下無處躲藏的蟲子。非凡·歐德內裡的感知在鎖定它們的位置後,將座標資訊透過精神連結同步給了聖光格勞瑞。
聖光格勞瑞沒有回頭,但他的指尖已經凝聚了一道新的雷光。
雷霆之怒。
他隨手一揮,三道金紫色的雷光同時從他指尖射出,呈扇形向側翼那七隻正在迂迴的守衛覆蓋而去。雷光在半空中分裂成更多的細小電弧,像一張正在撒開的電網,將那片區域完全籠罩。七隻守衛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雷光正面擊中,暗紫色的鎧甲在電弧的灼燒下發出刺耳的滋滋聲,它們的身體在電流的衝擊下僵硬在原地,像一排被按下暫停鍵的木偶。
非凡·歐德內裡沒有說話,但他對整個戰局的排程,已經完全融入了這片火光與雷聲中。他不需要喊話,不需要揮手,不需要任何顯性的指令——他的感知就是他的眼睛,他的精神連結就是他的傳令兵,他的每一次技能釋放都是在棋盤上落下一顆棋子,將整片戰場的走向牢牢握在手中。
阿爾斯蘭再次向前衝出,拳頭砸開第二道防線。
天裂地崩。
他的右拳在腰際蓄力到極致,然後以一個近乎完美的直拳姿勢向前轟出。紅黑色的戰意虛影在他身後同步揮拳,兩道拳力疊加在一起,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暗紅色衝擊波,像一頭正在狂奔的巨獸,正面撞向第二道防線的中心。
衝擊波在接觸到防線的瞬間炸開,將正面十幾只混沌守衛連同它們腳下的地面一起掀飛。灰黑色的岩層在拳力下碎裂、翻湧、飛濺,形成一道巨大的塵幕。那些被掀飛的守衛在空中翻滾,暗紫色的鎧甲在衝擊下紛紛碎裂,像一群被狂風捲走的落葉。
格勞瑞的雷光隨之墜落,將那道被開啟的缺口繼續撐住。
聖雷鳴世。
一道比之前更加粗壯的金紫色雷光從高空直劈而下,精準地落在阿爾斯蘭剛砸開的缺口中心。雷光在落地時沒有立刻消散,而是像一根柱子一樣豎在那裡,持續釋放高頻電流,將任何試圖靠近缺口的混沌守衛都麻痺在原地。那道雷光的亮度極高,在暗紫色的天幕下像一根正在燃燒的金色支柱,將整片谷地都映照成了金紫色。
三個人在兵荒馬亂的戰場上,像一組被除錯到極致的齒輪,無聲而準確地咬合在一起,驅動著整片戰場的走向。
極戰·阿爾斯蘭是鐵砧,用最蠻橫的力量砸開一切阻擋;聖光格勞瑞是鐵錘,用最精準的雷光鞏固每一個戰果;非凡·歐德內裡是執錘的人,用最冷靜的判斷指揮著每一次敲擊。三者缺一不可,三者配合無間。
谷地的混沌守衛陣線在三人的聯合打擊下,已經開始出現不可逆轉的崩潰。它們不再像之前那樣一波接一波地重組,而是開始出現混亂——有的守衛在向後退,有的守衛在原地打轉,有的守衛甚至開始攻擊同伴。混沌能量賦予它們的只有戰鬥本能,沒有戰術思維,當它們的陣型被徹底打亂、指揮鏈被完全切斷時,它們就變成了一群無頭蒼蠅。
極戰·阿爾斯蘭站在已經被他砸穿的第二道防線中心,雙腳踩在碎裂的岩層上,右拳上的深紅色光芒正在緩緩消散。他微微側過頭,看了一眼高地上的非凡·歐德內裡,又抬頭看了一眼懸浮在空中的聖光格勞瑞。
他沒有說話,只是活動了一下手指,讓護腕內側那枚追命寶石在皮革下輕輕震顫了一下——那是他的回應,意思是。
聖光格勞瑞懸浮在高空,指尖的金紫色電弧依然在跳動。他低頭看了一眼下方已經開始崩潰的混沌守衛陣線,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非凡·歐德內裡站在高地上,目光平靜地掃視著整片戰場。他的右手微微抬起,指尖在空氣中劃了一道橫線——那是一個新的部署指令,意思是。
雷火與洪流,還在繼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