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風正在院裡喂花牛喝水。
兩隻鴨子和小雞被滿月和半月安頓著進了窩裡睡覺。
兩人正在廚房忙活著。
沈溪月的聲音他們都聽見了，沒有人出來說什麼。
長姐這樣對母親說話，肯定是有原因的。
想來，肯定是剛才他們不在，柳正祥帶人來的時候，母親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
何氏愣了下，低著頭站起來。
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跟在沈溪月後面，進了西屋。
“溪月，是娘不好，娘今天拖你後腿了！都是娘沒用，娘要是有用，就不會有這麼多人欺負你們，娘……”
何氏說著，眼淚瞬間掉了下來。
“娘，不要動不動就哭！”
沈溪月微微皺起眉頭。
見長女不高興，何氏趕緊抹掉眼淚，一臉無措，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娘，今天早上在三叔家，他們要做什麼，你都知道了，如果他們明天帶著銀子，過來賠禮道歉，想跟你重修於好，你會不會答應？”
何氏愣愣的看著沈溪月，想說不會，心裡又有些猶豫。
“我知道答案了，你不用說了！”
沈溪月失望道：“如果他們誠意足夠，你一定會原諒他們，你總覺得只要他們知道錯了，還能和好如初，畢竟他們是爹的親弟弟，對不對？”
何氏不說話，只是默默流淚。
“娘，我自從跳河後，被河神救起後，就明白一個道理，如果你善良的沒有底線，那就等於蠢笨，就等於親自遞刀給別人，讓別人隨便扎你。”
“因為你這樣的人，別人傷害你，不需要付出任何代價！”
“娘，我知道你愛我們，但你這樣輕易原諒別人，就是在給別人傷害我們的機會，比你親手害我們還要厲害，你知道嗎？”
何氏一臉震驚的看著沈溪月，雙手緊張的抓著衣角，嘴唇動著。
“溪月，我……我不想讓你們受傷害，我總想著，我對別人好一些，別人就會顧念我的好，就會對你們好！我……”
何氏說不下去了。
“你看，爹還是石保糧的救命恩人呢，你看石柱石墩，對清風手軟了嗎？”
“你和爹對二叔三叔掏心掏肺，結果你看，爹剛死，他們就打清風滿月他們的主意，那天你可都聽見了，他們要把半月賣給那個老頭，給他舔屎，天天舔啊娘！”
“你聽他們說給你十兩銀子，你知不知道，他們最後談的價格是三十兩，三叔和二叔拿走二十兩，給你十兩！”
何氏震驚的不敢相信，差點站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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