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上，沈溪月看何氏哭的眼睛都腫了，實在忍不下去了。
她拉著母親的手去了外面的豬圈。
這時候四頭豬已經擠在一起睡覺了。
一到這裡，何氏忍不住又開始哭。
“娘，你是不是很捨不得它們？”
沈溪月小聲問，壓著笑意。
何氏嗔怪的看她一眼，“你說呢？肯定捨不得！我親手養大的！”
“也是，娘，別人家養大了，年底殺的時候，也沒見這麼難過啊，怎麼到你這裡，就難過的不行了！”
何氏搖搖頭，自己也覺得費解。
“溪月啊，娘給你說實話，娘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按理來說，我不會有這種感覺的，但是這四頭豬跟我見過的所有豬都不一樣，它們好像通人性，你看咱們豬圈裡，它們從來不亂拉屎，把自己也弄的乾乾淨淨的，吃東西也不會把腳踩進來，我實在沒見過這樣的豬， 現在要……它們，我心裡難受。”
“每次我過來餵它們，它們都湊過來，看我那眼神都是笑眯眯的，你不知道啊，我白天進豬圈裡，它們靠近我的時候，就跟咱們家的黑子一樣，我……”
何氏哽咽的說不下去了。
這都流了兩天眼淚了，現在一說話又開始忍不住哭。
沈溪月本來還不知道她哭了兩天，今天下午才發現她不對勁，後來問了一下弟弟妹妹，才知道娘竟然哭了兩天。
“娘，臘月二十一是要殺豬，但是不是它們呀！”
何氏猛的愣住，半信半疑的看著她。
沈溪月繼續道：“ 娘，你都沒發現嗎，這四頭豬可以留著生豬仔啊！ 它們體格這麼好，咱們好好養著，養個好幾年沒問題，每年給咱們生一窩豬仔，多好！”
“我從來沒想過要宰了它們。”
“你，你說的是真的！”
何氏愣住了。
她扭頭看了眼四頭豬，朦朧中，驚訝的發現四頭豬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站了起來，哼哼著往這邊湊過來。
那聲音充滿了歡喜，是劫後餘生的歡喜。
“當然是真的！”
沈溪月大聲肯定著。
她這話不僅是說給母親聽，也是說給四頭豬聽。
這四頭豬她沒想過要殺它們，它們不是一般豬，不能輕易殺掉。
她打算一直把它們養到老。
從深山出來後，沈溪月除了畫一頭牛外，沒有再畫小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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