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做知縣其實也不算最悽慘的,畢竟知縣又稱“百里侯”,是實打實的一把手,最悽慘的便是那些不經意間得罪過某些大人物,而被分配到王府的屬官,這裡的王指的是先帝之子。
他們一輩子就只能照顧小王爺了,連升遷的機會都沒了,好不容易考上進士卻沒地方施展自己的抱負。
本次考核之後,有七十三人留觀六部,明面上是說在六部實習學習,其實做的都是一些端茶遞水的雜活,等六部有空位便補上。
這種人有兩種未來,第一順利補缺留京,然後與其他人爭權奪利幾十年後,運氣好坐上尚書,侍郎的寶座,運氣不好回家種地,第二種,沒有補缺,在下一次大計之後,便會被外放做官。
最後剩下的二百多名新科進士便是被派去各地。
吏部考試的後一日,葉軒墨起的很早,今日是新科進士們前往吏部文選司領取官服和去尚寶司領取牙牌的日子。
等葉軒墨來到這吏部門口時,發現這吏部文選司門口已經排起長隊。
葉典慶看到這一幕後,有些懊惱的開口道:“子義都怪我,要是早知道這吏部門外是這麼個情景,我就早點過來幫你排隊了。”
這隊伍末端等候的舉人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早點過來?還是算了吧,前面那些人就住在附近的酒家內,五更宵禁開禁之後便直接趕到此地排隊。”
葉典慶聽到這話後,就變得更加自責了。
葉軒墨看到葉典慶這表情後,笑著拍拍他安慰道。
“武正兄不必自責,出門時間是我的定的,與你無關,再說了,門口排再長的隊又如何,我可是新科狀元,是不用排隊的。”
說完之後,葉軒墨便朝這文選司走去。
不少正在門口排隊的外官就忍不住的笑了起來。
“這愣貨是哪裡來的?居然敢在吏部門口插隊?這是沒被吏部那些傢伙給丟出來過吧?”
“嘿嘿,初生牛犢不怕虎啊,這可是吏部,當是你自己家呢?”
“誒?這是什麼情況?這小子怎麼進去了?莫非他也是吏部的人?怎麼看起來這麼面生啊?”
聽到這些外官的話後,這門口的小吏便直接開口道:“剛剛進入那位是新科狀元郎,陛下欽定的文魁,怎麼?各位大人有意見啊?若是有意見可以去寫狀子。”
一聽這小吏的話後,正在排隊的所有人都沉默了,倒是這末端那位舉人有些氣憤的跺跺腳。
“剛剛那位少年郎居然就是新科狀元郎?可恨啊,我的機緣啊!”
等葉軒墨進入到文選司後,便看到程海波與諸葛志明已經在裡面了。
“抱歉,讓德達,孔亮二位兄長久等了。”
二人一聽葉軒墨這話後,熱情的開口道。
“沒有,我們兩個也是剛到。”
等候在此的文選司小吏看到三鼎甲聚齊後,便主動走上前開口道。
“既然三位大人到齊了,那便隨我去見郎中大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