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那您剛剛說俸祿不夠,為何朝廷不能多撥一些俸祿?”
唐鴻霖看到葉軒墨繼續發問後,他就知道自己這位弟子怕是鐵了心了。
“關鍵是朝廷沒錢啊,每年國庫就能收這麼錢,需要拿一半給四方軍士,還有一些拿給工部,畢竟這黃河,長江每年都需修繕,還要留出一些以備其它天災,處處需要錢。”
“若是你真有想法,那便只能開源了,南宋即使偏安一隅,也算是國富,可知為何?”
葉軒墨聽到唐鴻霖這話後,立馬回答道。
“海運!”
“不錯,正是海運,他們將絲綢、瓷器、茶葉等物品銷往海外。”
聽到唐鴻霖的話後,葉軒墨繼續問道。
“既然先生知道,那陛下自然也知道,那為何如今我們不多開市舶司呢?將東西銷往海外,朝廷不就有錢了嗎?”
唐鴻霖聽到葉軒墨的話後,朝著窗外的遠方看了一眼。
“其中摻雜著太多的利益,先帝在時,因為倭寇猖獗,無奈關閉了浙江、福建二處的市舶司,兩年後,廣東市舶司也無奈廢止。”
葉軒墨看到唐鴻霖這惆悵的表情後,忍不住的開口道。
“那先生,為何不抗倭呢?把這些倭寇殺盡不就好了?”
唐鴻霖聽到葉軒墨的話後,他臉色凝重的開口道。
“因為殺不盡,有些倭寇其實不是倭人,他們們是浙江、福建兩省某些家族暗中培植的勢力,每次軍方圍剿,他們都能提前得到訊息撤離。”
“至於為何這麼做,其實你也猜到了吧?這些家族將自家商品銷往海外,而且因為沒了市舶司,還免了關稅,他們賺的更多,嚐到甜頭後,他們就更不可能讓朝廷恢復市舶司了。”
葉軒墨聽完唐鴻霖的話後,他的面容也變得惆悵起來,一個“利”字,能讓好兄弟反目成仇,也能讓原本有過節的家族笑臉相迎。
你要是想動這些利益聚合體,那可真是太難了,除非你能夠拿出一個更大的利益去打動他們。
唐鴻霖看到葉軒墨這惆悵的模樣後,他就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說不定這也是為師退出朝堂的理由之一吧,為師已經看不到未來了,我們的前路一片漆黑,希望你能夠給大家帶來一絲曙光吧。”
葉軒墨看到唐鴻霖這惆悵的表情後,他也無奈低頭嘆息。
這還怎麼搞?合著不管怎麼選,最後都只能做貪官了?我最後的命運不會是下一個和珅吧?辛辛苦苦為一個王朝操勞大半輩子,結果新皇繼位就把我咔嚓了?
算了,毀滅吧,我累了。
唐鴻霖看到自己弟子一臉愁容的表情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軒墨這是怎麼了?為師以前可不曾見過你有這般消極的態度,你要記住,你比為師厲害,你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或許為師曾經做不到的事情,你能做到。”
“其實,當初你剛來書院的時候,為師就見過你,只是你當時沉浸於錢夫子給你出的考題,沒有注意到為師,為師當時看見你,就像是看見小時候的自己,不,比為師小時候還要更強。”
“若非如此,就憑你當初的那鬼畫符的字,能在藏書館接下抄書的任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