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他從來沒有走近過她，是他自己一廂情願，是他自以為是的認為，只有自己才配得上她。
現在他終於明白，她說他連她男朋友的小指頭都不如的意思了，她沒有說謊，他真的不如李星河。
那個男人，竟然只用了一個月，就把他三十年的驕傲，連帶著包氏的榮耀全部碾碎……
安迪終於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沒有恨意，也沒有快意，只有平靜。
但那種平靜，卻比任何嘲諷都讓他難受。
會議結束了，股東們陸續離開。
包奕凡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包建設看著心灰意冷的兒子，眼眶有些發紅，慢慢站起來，走到兒子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奕凡，商場如戰場，勝敗乃常事。你還年輕，以後有的是機會。”
包奕凡抬起頭，看著父親，他笑了，只是那笑容很難看。
“爸，你知道嗎，包氏的失敗都是因為我，我愛了不該愛的女人，惹了一個……”他懊惱的看著父親，“我查過李星河的資料，我以為他不過是個有點錢，但沒背景的普通老闆，沒想到……”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自嘲:“我竟然還對他說，包氏集團的震怒，他承受不起。現在我才知道，承受不起的，是我……”
“以後在上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我包奕凡絕不含糊。但是，如果李總執意不放……包氏集團的震怒，你承受得起嗎？”
包奕凡想起當初對李星河說的話，現在想想，還真是諷刺啊。
包建設看著兒子，不知道該怎麼安慰他好。
包奕凡追安迪的事，他後來也聽張嘯天說了，但誰又能想到，一個不到三十歲的年輕人，竟然會如此厲害。
“走吧！”他長嘆一聲，拍了拍兒子的肩，然後落寞的離開了會場。
包奕凡也站起身，踉蹌著跟著往外走，走到門口，他停了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安迪正在跟譚宗明說著什麼，她的側臉很美，清冷而優雅，但她永遠不可能屬於自己。
包奕凡苦笑一聲，轉身離開，走進電梯。
電梯到了一樓，門開啟，他走出去。
大堂裡，幾個記者衝過來，舉著話筒圍住他。
“小包總，請問你對這次收購有什麼看法？”
“小包總，你會離開包……譚安集團嗎？”
“小包總，聽說這次收購跟你之前追求安迪有關，是真的嗎？”
包奕凡沒理他們，徑直往外走。
陽光有點刺眼，他眯起眼睛，在臺階上站了幾秒，然後他看到了一個人。
李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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