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景淵是被窗外雀鳥的啼聲擾醒的,睜開眼時,鼻尖還縈繞著穆海棠髮間淡淡的香氣——她正背對著他蜷著,呼吸勻淨,顯然還沒醒。
他動了動指尖,想起昨夜的事,嘴角不自覺漾開點淺淡的笑意。
他側過身,沒敢驚動她,小心翼翼的掀開錦被,下了床。
他知道穆海棠素來有睡到自然醒的習慣,只要她不起,外頭伺候的丫頭,也不會進屋來,生怕擾了她。
這般想著,他望著床上的身影,俯身湊近床榻,在她眉心輕輕印下一個吻。
隨後直起身,給她掖了掖錦被,才轉身撩開帷幔,準備穿衣離開。
穆海棠醒來後已是日上三竿,剛想抬胳膊,“ 啊·······她低撥出聲。”
迷迷糊糊睜開眼。她勉強伸了個懶腰,手往身側探了探,——身邊早沒了人。
穆海棠癟了癟嘴,翻了個身趴在枕頭上,想起昨夜兩人的糾纏,她揉了揉發酸的手腕子,沒好氣地嘟囔道:“蕭景淵算你跑的快,你要是在,信不信我一腳把你踹下床。”
撐著身子坐起來,脖頸,胸前都是曖昧的紅痕,她連忙抓過被蕭景淵扔在床尾的裡衣,胡亂套在身上。
踩著軟鞋下了床,她走到梳妝檯前,對著銅鏡理了理衣領,才揚聲喊了句:“錦繡。”
門外很快傳來腳步聲,錦繡端著銅盆走進來,見她已經起身,笑著上前:“小姐醒啦?今日日頭足,您要不要在院裡曬曬太陽?”
“是嗎?那一會兒我出去曬一會兒。對了連心呢?”
錦繡將銅盆擱在架上,轉身取過梳妝盒,笑著回話:“小姐忘了?方才您沒醒時,連心見時辰不早了,就先去小廚房給您端早膳了,說您醒了正好能吃熱乎的,省得再等。”
“嗯,先梳頭吧。”
穆海棠正在用早膳,青瓷碗裡的粥還冒著熱氣。
她剛舀了一勺,就見院門口傳來腳步聲——抬頭望去,就見蕭景淵正大步走進來。
他走近時,目光先落在她面前的食碟上,見她只喝了小半碗粥,便自然地在對面凳上坐下:“怎麼只吃這麼點?是粥不合胃口?”
穆海棠握著銀勺的手頓了頓,沒看他:“還好。我一早吃不下什麼,你怎麼又來了?用過早膳了嗎?要不要吃點。”
“我在府裡已經用過了,你快些吃,吃完我帶你出去,馬車我已經備好了,就在將軍府門外。”
“出去?去哪啊?你今日有時間了?你不是最近都沒空嗎?”
穆海棠一下丟擲了好幾個問題。
蕭景淵聽後,笑著冷哼一聲:“我在忙也得顧著你啊,要不你又跟別人偷偷跑出去散心。”
以前我是心疼你,捨不得帶著你,可你不就喜歡折騰嗎,既然你如此不省心,日後我走哪都帶著你。
穆海棠一聽,挑眉道:“真的假的?你要帶我去哪啊?”
去哪 ?—— 一會兒去了便知,你快些吃,咱們吃完就走,馬車在外頭候著呢,省得日頭再大些,曬得你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