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麻木地往前走,一步步爬上權力的頂峰。
他曾天真地以為,只要坐上皇位,擁有了至高無上的權力,就能抹平失去她的痛。
可等他站在金鑾殿的頂端,接受百官朝拜,直到那時他才徹底明白,沒有了她,這萬里江山、無上權力,全都是空的,連半點溫度都沒有,根本填不滿他冰冷的心。
他宇文謹贏了天下,卻輸給了穆海棠。
“啊!啊~ 啊~~~”
宇文謹的叫喊聲帶著絕望,他捂著頭蹲下身,後背抵著門板,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身上的燥熱讓他難受,可生理上的不適在心理的創傷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重生後的期待、被她算計的憤怒、前世失去她的悔恨……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徹底爆發。
宇文謹心裡的創傷像決堤的洪水,徹底將他淹沒。
他已經徹底陷在了情緒裡,他曾以為重生後能掌控一切,能挽回所有,可現在卻只能任由痛苦吞噬自己。
眼淚更是不受控制,一滴滴順著他的臉頰滑落。
從前他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可此刻,被過往的回憶反覆凌遲的他,終於破防。
宇文謹把臉貼在門板上,對著僅有一門之隔的穆海棠喊道:“穆海棠,我知道你恨我,如果這是你想要的,我成全你。”
他猛地直起身,一隻手抓著門,另一隻手用力指向自己的心口:“要是還不滿意,你開門,拿著刀,往這捅。”
他幾乎是吼著說完後半句,眼圈通紅,眼淚還掛在臉上:“穆海棠,你殺了我吧,我求求你!”
前世失去她的痛、今生的愛而不得,讓他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絕望 ——
樓下,蕭景淵垂著眼看著手中的信,面色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這信是誰給他的?信上的訊息到底有幾分是真的?會不會是個陷阱?自己要不要去?
蕭景淵知道,這肯定是個圈套,可是他暗中查了一年多,都沒有任何訊息,如今突然有了訊息,他難道就這麼生生錯過嗎?
三樓雅間?到底這事兒是衝著誰來的。
舞臺上,舞姬的一舞終了,伴奏的曲子也戛然而止,原本熱鬧的大堂驟然安靜。
也正是這片刻的安靜,樓上雅間傳來的模糊聲響 —— 清晰地傳了下來,蕭景淵握著信紙的手一頓,沉著眼望向了樓上的方向。
除了蕭景淵,二樓有內力的高手也都豎起了耳朵 —— 樓上雅間傳來的嘶吼聲,根本瞞不過他們,有人已經下意識地看向了樓梯口。
門外的穆海棠徹底懵了,腦子裡一片空白。
事情完全脫離了她的掌控,宇文謹簡直是瘋了!他這麼大聲喊,樓下的人一準會上來檢視。
她不能再跟他耗下去了。
在這麼下去,一會兒樓下上來人,豈不是把她堵個正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