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傢伙現在上她的床,竟跟回自己家一樣隨意?
連句招呼都不打,說留宿就留宿,也也太理所當然了吧?
她剛想開口質問,又怕動靜太大驚動錦繡她們,最後只能憋出一句:“蕭景淵,你有沒有搞錯?誰讓你睡這的?”
“方才在馬車上,不是早就說好了?” 蕭景淵側過身,聲音帶著幾分酒後的低啞,“我說了,應酬完就回來陪你。”
他一開口,穆海棠就聞到了他身上淡淡的酒氣,頓時沒了好臉色:“今晚不行,你回你的衛國公府去。”
蕭景淵卻突然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為何不行?你攆我走,是想趁著夜裡去雍王府,殺人滅口?”
穆海棠被戳中心思,臉色微變,猛地甩開他的手:“殺誰滅口?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你聽不懂?我看你不僅聽懂了,還又有了計劃。”他坐起身,眼神沉沉地盯著她:“穆海棠,你就不能跟我說句實話是嗎?”
“今晚你去同福樓我不怪你,可你為什麼要去招惹雍王?那藥是不是你下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
“宇文謹的武功比你高多少你不清楚?”
“萬一你沒跑掉,或者跟他動手吃了虧,你讓我怎麼辦?” 最後一句話,他眼神里滿是掩飾不住的擔憂。
“蕭景淵?你怪我?我為了誰啊?我說我和你一起去,你非得不帶我,我不放心你,才去的同福樓,結果可倒好,你都不問什麼原因,上來就劈頭蓋臉就是數落我?”
蕭景淵皺緊眉:“你有什麼不放心的?我這麼大個人,難道還需要你盯著?你倒是說說,你不放心我什麼?”
“我沒怪你去同福樓。”
“我是怪你不該給宇文謹下藥!”
他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語氣平緩些:“穆海棠,你現在是我的未婚妻。你和他的那些過去都是過去了,從你點頭跟我訂婚那日起,你和他之間就沒任何關係了,這個道理你懂不懂?”
“你是女人,你根本就不瞭解男人,他巴不得跟你發生點什麼呢?你若是被他拽進屋裡,若是讓人看見,就算你渾身是嘴,也別想同他撇清關係了。”
“好,你怪我不問你緣由,那你現在說,你到底為什麼要給他下藥?”
穆海棠被問得一噎,她沒法跟蕭景淵解釋清楚她和宇文謹的糾葛。
她總不能跟他說,說她上輩子跟宇文謹是夫妻,太過了解宇文謹的性子,他根本不會輕易放棄,只是暫時蟄伏,想要玩把更大的。
她沒法把還未發生的事兒,來跟蕭景淵說。
太子和蕭景淵上輩子為何會輸,就是因為沒宇文謹夠狠;他們不屑做的陰私勾當,宇文謹從來都做得毫不猶豫。
太子念著兄弟情分,可在宇文謹的眼裡,從來都只有那把龍椅。
穆海棠的目光落在蕭景淵臉上,她沒法否認,她也有了軟肋,她是真的怕了—— 怕宇文謹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更怕蕭景淵會像上輩子那樣,沒栽在敵人手裡,最後卻死在了自己人的算計裡。
她沒有什麼金手指,只能儘量給宇文謹製造麻煩,多設些絆腳石,一點點把事情的走向往好的方向拉。
現在站在蕭景淵的角度,她就是沒事找事,穆海棠有些憋屈,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