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味甚好,你買給我的,我都喜歡。”不等她再開口,假任天野便上前半步重新將距離拉近。
穆海棠卻站著未動,她抬眼迎上他銳利如鷹隼的目光,現下她已經可以確認,任天野出事了。
但是此刻,她不能慌,非但不能慌,還要儘量把他當成真的任天野,以免打草驚蛇。
她笑了笑,有些沒心沒肺的道:“哎呀,你早說啊?你若早說,我不就給你買了嗎?”
嘴上這般輕快的說著,心底卻已掀起驚濤 —— 原來那日巷子裡的人是他,怪不得他那日那麼奇怪,在巷子裡繞了許久,想必那時候他並不知道她和任天野認識。
穆海棠暗自攥緊了袖中指尖,一遍遍告誡自己:莫慌,穆海棠,你萬不能慌。此刻唯有沉住氣與他周旋,才能知道真正的任天野是否還活著。
而此時的假任天野,也是心思百轉,還從來沒有一個女人,除了氈床之上的逢迎,敢這般毫無怯意地靠他這般近。
關鍵是,對於她的靠近,他非但不反感,反倒生出一種莫名的掌控欲。
蕭景淵的未婚妻?他眼底掠過幾分玩味的暗芒 ——既然她與任天野早有私情,那此刻他頂著任天野的皮囊,不就等同於是任天野?
既如此,那這份送上門的旖旎,他沒道理推開。
穆海棠指尖無意識地反覆扣著,她滿心焦灼,她現在就想知道任天野是否還活著。
可到底要如何,才能從這人嘴裡,套出她想要的?
她看著他眼底翻湧的佔有慾,那是上位者獨有的掌控欲,也讓她愈發篤定,眼前這人,絕非等閒之輩。
兩人對視片刻,周遭的靜謐幾乎要讓人窒息。
他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今日特意來找我,所謂何事?” 語氣聽著隨意,實則字字帶著試探。
果然,他這話一齣口,穆海棠便愣了愣 —— 一時間,她還真就想不出個像樣的理由。
她是來找任天野的,原本要問的那些話,也是要對任天野說的。
但是現在看來是沒那個必要了,那些想不通的事,此刻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蕭景淵懷疑他不是沒有道理,只是沒想過他是個冒牌貨。
這個人頂著任天野的臉,接觸雲姨娘,攛掇蕭雲珠,也不是沒可能。
男人的頭又低下一分,鼻尖幾乎要撞上她的,溫熱的氣息裹著他身上的草木香,將兩人距離拉的十分曖昧。
他盯著她的唇,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刻意的蠱惑:“你怎麼不說話?”
穆海棠只覺得一陣生理性不適,噁心感直竄喉嚨。
什麼腌臢貨色,也敢頂著任天野的臉對她耍流氓?
她垂下眼簾,掩去眼底的嫌惡,硬生生壓下了即刻翻臉的衝動。
暫且忍他一時,等摸清了任天野的下落,再讓這狗東西知道,敢跟她犯賤,到底是什麼下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