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穆海棠下意識對視一眼,假任天野迅速斂去眼底的思忖,沉聲道:“何事?”
“回大人,大理寺的顧大人親自來了,說您前幾日託他查詢的卷宗,已經給您尋到了。”司衛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
“知道了。”假任天野應著,又吩咐道,“你先引顧大人到外廳奉茶,我這便過去。”
“是,屬下這就去辦。”司衛應聲退下,腳步聲漸漸遠去。
屋內靜了一瞬,假任天野轉頭看向穆海棠:“我得出去見他,你……”
穆海棠抬眸看他,眼底沒有半分慌亂,反而笑著道:“哦,你去忙吧,我在這兒等你回來就是。”
男人沒在說話,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那一刻,穆海棠臉上的笑容,立馬降到了冰點。
她快步貼上門板,聽著腳步聲漸遠,回身掃過屋內 —— 陳設依舊,唯有桌案上多了那些卷宗,她走過去隨手翻了四五卷,竟全是鎮撫司歷年經辦的案子。
放下手裡的卷宗,又轉身進了內室,床上除了被褥什麼都沒有,衣櫃裡也只有幾套換洗的衣衫。
整個房間找了一圈,結果什麼線索都沒有,穆海棠頹然的坐在桌前,雙手捂住臉,她現在真的有些崩潰:任天野到底是什麼時候出的事兒?人是否還活著?那個假扮他的人又是誰?
若是給他冰糖葫蘆那日,就是這個人,那她見任天野最後一次,豈不就是那天晚上?
穆海棠猛地站起身,她把整個事兒串聯在一起,很快便有了猜測。
真會是自己想的那樣嗎?念頭剛落,她便不再遲疑,快步衝到門口。
抬手拉開房門,左右看了看,確認四下無人,她便循著來時的路,匆匆往外走。
誰知穆海棠剛翻過院牆,假任天野便從一旁的樹後緩步走出。
他原以為,任天野要麼給她留了密道,要麼是跟守門司衛打過招呼,可怎麼也沒料到,這丫頭竟是翻牆進來的 —— 看她方才那利落的模樣,顯然是慣犯了。
哼,不都說東辰國的女子最是恭謹守禮,端莊持重嗎?就她這樣的?長得倒是端莊,可眉眼間卻藏著不服管的野氣。
不知蕭景淵見了她這一面,會作何感想。揹著自己的未婚夫,偷偷跑來跟別的男人私會,蕭景淵知道了怕不是要氣的吐血。
冷笑過後,他收回目光,快步折回房內。
一推開門,她方才留下的淡淡氣息還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
假任天野望著屋內整潔的陳設,唇角不自覺向上揚,眼神中藏著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而這邊的出了鎮撫司的穆海棠,便一刻不停的回了將軍府。
她才剛一進海棠院,錦繡見是她,便急匆匆迎了上來:“小姐,您可算回來了,您追上蕭世子了嗎?”
”嗯,”穆海棠輕點了下頭,小聲應著。
“小姐,”錦繡瞧著她那難看的臉色,又擔心的說道:“小姐,既然您追上世子了,想必也跟世子解釋過了,你們沒吵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