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轉向蕭景煜:“蕭景煜,這位是我府上的教書先生,秦釗秦公子。”
秦釗聞言,對著蕭景煜躬身一揖:“蕭二公子。”
蕭景煜也同樣拱拱手道:“秦公子不必客氣。”
介紹完了以後,穆海棠就繼續看手裡的冊子。
蕭景煜在一旁傻站著,他想問問她叫自己來幹什麼,可見她一直低頭看手裡的冊子,他便沒有開口,安靜地站在一旁等著。
穆海棠細細翻看秦釗整理好的冊子,只見每一頁都工工整整記著陣亡將士的資訊 。
上面詳細的記錄了,姓名、籍貫、家中妻兒老小的境況,那些家中沒有壯勞力、只剩寡婦獨自照料老人孩子,或是無田無地、缺乏收入來源的,都被逐一標記得明明白白。
穆海棠拿著厚厚的冊子,看了幾頁,便頭也沒抬的開口問秦釗:“你昨晚記錄在冊的大概有多少人?”
秦釗聞言,應聲回道:“這本冊子上,一共記錄了三十位將士的家世境況。
“他們大多是上有年邁雙親要奉養,下有年幼兒女要撫育的。也有一些,是將士們的遺孀改嫁,只留家中老人獨自帶著孫輩艱難過活的。”
“再有就是子女多,家裡又沒個長輩幫襯,全靠遺孀一個人拉扯著孩子苦熬日子的。”
“不過這冊子上的記錄,都只是按發放陣亡恤銀時登記的粗略情況。”
“若要探尋更細緻的底細,怕是得去當地官府調取卷宗,再到村裡尋訪鄉鄰,才能摸清實情。”
穆海棠看著冊子,陷入沉思,片刻後,她才道:“這冊子整理的不錯,後續如果再梳理,還需注意以下這種。”
“其一,但凡老人雙方都健在,可以彼此照應的,咱們便只給他們些禦寒的衣物、棉被,外加五兩銀子即可。”
“若是遇到孤寡,沒人照應的,那就請官府出面作保,把他們接來安置。”
“總之,我們還是要把重心放在那些拖家帶口的守寡婦人,還有那些將士們留下的遺孤身上。”
秦釗聽後,說出了跟昨日一樣的顧慮。
“小姐,若是這般篩的話,符合條件的陣亡將士家眷不在少數。”
“關鍵是他們並非孤身一人,往往是一家好幾口相依為命。單就說這冊子上登記的三十位將士家眷,粗略估算下來,恐有上百人之多。”
“嗯,若是把她們都接進將軍府,怕是不妥。”
穆海棠抬頭看著他道:“誰說我要把她們都接進將軍府了?我知道,安置這些人絕非一朝一夕的事,我要的是讓她們真正安頓下來, —— 正所謂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就算她們是陣亡將士的家眷,也不能總靠著旁人的救濟過活。我們是要幫她們,卻不是把這些人的包袱背在自己身上。”
“她們現下日子過的艱難,無非就是沒有田地,在鄉下也沒有什麼營生,甚至許多將士遺孀改嫁,也是逼不得已。”
“我拿銀子,在城北買一塊地,然後建房舍。”
“等把她們接來後,我會求太子出面,協調江南織造局,把一些補給的軍需織造活計,劃給我們。
“這樣,那些守寡的婦人就可以靠著做軍需掙銀子,按勞取酬。有了這份生計,她們就能撐起門戶,過上和普通人一樣的安穩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