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丞相看著振振有詞的衛國公,也跨步出列,冷聲道:“國公好一番巧辯。”
“不知是何人為國公獻策,一席話將自身說得萬般委屈,轉頭就把髒水潑到臣頭上?”
“臣斗膽敢問國公爺,臣位居百官之首,國公府家眷涉嫌謀害儲君,致使太子身受重傷,此事,臣難道不該過問?”
“昨日臣不過是責問鎮撫司,為何此案遷延日久,遲遲不見推問審理?”
“臣從未叫國公爺親赴詔獄探監,更不曾命國公前去規勸人犯。國公爺又為何私自前往鎮撫司,面見案中人犯?”
“莫非謀害儲君之事,這裡面還有眾人不知道的隱情?”
衛國公聞言面色不改,再度拱手辯道:“顧相此言差矣。”
“此案事關儲君安危,朝野上下人人心繫,非顧相一人可問責。”
“臣府眷涉案是不假,臣自覺身為當事之人,心中焦灼難安,前往鎮撫司問詢案情、規勸人犯認罪伏法,乃是臣分內之舉,何來私探監牢、另有隱情一說?”
“顧相昨日當眾質疑臣蓄意包庇、拖延案情,滿朝文武皆可見證。”
“臣若置之不理,反倒坐實了徇私護短的罪名,臣親往鎮撫司,只為自證清白、敦促結案,早日平息朝堂流言、安撫朝野人心。”
“且臣去探監之時,鎮撫司昨日當值的司衛一直都在側旁聽,臣到底有沒沒有規勸犯人,司衛聽的一清二楚。”
“如今顧相想要倒打一耙,無端揣測案情有隱情、暗指臣心懷不軌。”
“不知顧相這番誅心之論,是心繫朝堂,還是刻意針對臣,想要藉機構陷國公府?”
衛國公說罷,心底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方才這番應答,皆是兒子昨晚預先教過他的應對之法。
倘若沒有兒子提前提點,今日在這大殿上,他一個人如何能說過他們這麼多人。
蕭景淵一身官袍站在佇列裡,閉口不言。
顧相聞言,冷聲道:“真是沒看出來,衛國公好一張利口,把自己的私心粉飾得冠冕堂皇。”
“你說你是為早日結案、自證清白?真是可笑,陛下依臣看,衛國公是看事情鬧大了,才不得不這樣說。”
“您想想尋常官員涉案尚且知道避嫌,唯恐落人口實,衛國公手握兵權、身居國公之尊,更應以身作則才是。”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吵得朕頭疼。”
崇明帝看向顧相,語氣放緩:“顧相,興許是你誤會了,衛國公昨日親口同朕說了,讓朕儘快徹查結案。”
“這樣吧,一會兒下了朝,就由鎮撫司聯合大理寺親自審理此案。”
崇明帝話音剛落,鎮撫司指揮使周良連忙出列。
“陛下,此案案情複雜,臣的鎮撫司只負責查案,抓人,問口供,定案斷罪向來是大理寺的職責。”
“依臣之見,就讓大理寺卿做主審,我與刑部配合協辦最為妥當,可保審理公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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