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南歌聽著賀灼的話,口罩下,一個若有似無的弧度勾起。
她只露出一雙眼睛,可偏偏是這雙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眼睛說出來的話,卻更添了幾分漫不經心的殘忍。
“既然醜到辣眼睛...”她頓了頓,目光懶懶地掃過黃攀一行人:“那就都殺了吧?”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一塊燒紅的烙鐵,燙在了磐石基地每個人的神經上。
原本還在呻吟或竊竊私語的人群,瞬間失聲。
所有目光,驚恐的、難以置信的、駭然的,齊刷刷地聚焦在鹿南歌身上。
黃攀半個身子都倚在身旁那個眉毛稀疏的男人身上。
他原本還在腦子裡飛速盤算,是繼續煽動周圍越聚越多的圍觀者,博取一絲同情,還是乾脆利落地服軟求饒,先保住這條命再說。
畢竟,好漢不吃眼前虧。
鹿南歌這話一齣,像是一盆冰水從他頭頂澆下,凍得他一個激靈。
他猛地抬起頭,渾濁的眼珠裡瞬間爬滿血絲,怒火與屈辱交織,幾乎要噴薄而出。
可當他的視線撞上鹿南歌那雙平靜無波的眼睛時,所有衝到嘴邊的咒罵都被硬生生噎了回去,卡在喉嚨裡,變成了一聲壓抑的悶哼...
【這…這娘們,看著年紀不大,怎麼一張嘴就是殺殺殺!媽的,在別人地盤,打又打不過,跑又跑不掉!
都怪星芒這群垃圾,直接把那幾個娘們和物資給我們不就好了!】
他只敢在心底瘋狂咆哮,臉上的橫肉抽搐著,最終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情。
而磐石基地異能者們,反應更是劇烈...
他們中有的原本癱坐在地,抱著受傷的胳膊或腿哀嚎,有的相互攙扶著,勉強站立,眼神渙散。
此刻,“唰”地一下,能站起來的全都彈了起來,站不穩的也連滾帶爬地調整了姿勢。
緊接著,“噗通”、“噗通——”,眨眼間跪倒了一排。
黃攀衝著攙扶著他的人喃喃道:老牛,我們磐石的人,膝蓋這麼軟的嗎?
老牛:“攀哥,你教的,識時務者為俊傑!”
“我們錯了!真的知道錯了!放過我們吧!我們真不是故意鬧事的!”一個異能者帶著哭腔喊道,額頭重重磕在地面上。
“求求您了!姑奶奶!高抬貴手!我們就是一時豬油蒙了心,再也不敢了!”另一個壯漢一邊求饒,一邊瘋狂扇著自己耳光。
“今天的事,是我們衝動,在焰心門前動手,擾了秩序。我們認罰,我們認罰!我們這就立刻離開,保證以後再也不踏進焰心地盤上!”
“就當我們是個屁,給我們放了行嗎?”
“我們現在就滾!”
一群人涕淚橫流,醜態百出...甚至悄摸摸的往後撤退。
鹿西辭:“我們同意你們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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