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灼拽著藤蔓大步流星往前走,金爺咚咚咚地磕在樓梯臺階上,每一聲悶響都伴隨著含糊不清的慘叫。
顧祁看著金爺被臺階磕得血肉模糊的身子,皺眉道:我來拎。你再這麼拖上去,沒到樓上他就嚥氣了。
賀灼咧嘴一笑:我拎我拎!
五指突然收緊掐住金爺喉嚨,像提麻袋似的將人懸空拎起。
金爺被勒得直翻白眼,雙腿在空中徒勞地蹬踹。
你這跟讓他上吊有什麼區別?顧祁看著金爺漲成豬肝色的臉。
賀灼手指故意鬆了鬆:放心,我數著呢——三秒放氣,兩秒充氧,保證新鮮熱乎!
剛到八樓,一個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彈般衝進劉萍懷裡。
甜甜顫抖的手指輕觸媽媽臉上的淤青:媽媽疼不疼?甜甜給你吹吹...
劉萍僵在原地,女兒乾淨的小臉和嶄新衣服在燈光下格外刺目。
她機械地檢查著甜甜全身:他們...沒傷害你?
姐姐哥哥們是好人,給我吃東西,讓我洗澡。甜甜拽著衣角轉了個圈:還給我新衣服!
袖口露出的小臂白皙完好,沒有一絲傷痕。
劉萍突然將女兒攔腰抱起,對著眾人深深鞠躬:多謝。打擾了...
她乾裂的嘴唇滲出鮮血,聲音嘶啞得不成樣子。
被藤蔓纏成粽子的金爺突然蠕動起來:藥...殘缺的牙齒間漏出含糊的字眼。
劉萍身體一僵:我能不能把他帶走?...
賀灼:“不行!”
劉萍緩緩蹲下,將甜甜安置在牆角:數到一百。
她聲音輕柔得像在講睡前故事,指腹卻擦過女兒眼角。
起身瞬間,兩柄金刀從手中滑出。
刀鋒在燈光下劃出兩道殘影,直取最近的賀灼咽喉——:得罪了。
賀灼側身避讓:‘“你這人怎麼不識好歹?我們救了你們母女倆,你這是還要對我們動手?”
媽媽不要!甜甜突然撲上來抱住劉萍持刀的手:媽媽,哥哥姐姐是好人。
甜甜眼淚大顆大顆砸在劉萍手臂上:媽媽,甜甜不要藥了...都是甜甜,甜甜總是害媽媽受傷...
劉萍的金刀地一聲收回,刀刃帶起的風拂動甜甜的劉海。
不哭了...媽媽不打了。她粗糙的拇指抹過女兒臉上的淚痕。
抱起甜甜的瞬間,劉萍下意識後退兩步,彷彿這群善意的陌生人比金爺更令她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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