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滿臉驚愕地看向陳安,難怪婆婆會說薛勇被警察抓走了,原來這一切都是陳安所為!
兩人被押解著走進房間,那兩個押送他的人絲毫不留情面,一腳踹了下去,他們向前一撲,硬生生跪在了我面前。
我向後退一步,與他們保持距離,身後的人將他們眼罩一把扯下,眼罩被揭開的瞬間,薛勇和許恬適應下光線,最終看向了面前的我。
我注意到了許恬的眼神,震驚,惶恐,無助,這種表情在薛家時絕對不可能看到,曾經那個恃強凌弱、囂張跋扈的許恬,此刻竟像個受驚的孩子,跪倒在我面前,完全沒了往日的威風。
薛勇的震驚不亞於許恬,以前腦袋不靈光,此刻卻忽然反應過來,直接面對陳安跪求。“陳警官,是我們有眼無珠,怠慢了康琪,求你你別跟我們計較,恬恬現在還懷著孩子,你大人不計小人過放過我們吧!”
許恬對陳安一無所知,自然毫無敬畏之意,她憤怒地質問:“我們究竟犯了什麼錯!你們有什麼權力把我們抓來這裡!難道沒有王法了?”
陳安依舊保持著那副輕鬆隨意的姿態,弓著腿,手自然地搭在膝蓋上,好像這一切都與他無關,他淡淡瞥了一眼地上的許恬,沒有任何表情。
一旁薛勇見此情形,連忙出聲呵斥許恬:“你瘋了嗎?不想活了!竟敢頂撞陳警官!”
許恬毫不示弱,一臉倔強地反駁:“我現在可是孕婦!要是我出了什麼事,你們可都要負責任的!”
或許是覺得許恬太過聒噪,陳安有些不耐煩,他抬起眼睛,對著許恬身後的人使了個眼色,這一切發生得太快,許恬還沒來得及反應,一把冰冷的手槍直接抵在她額頭。
黑洞洞的槍口緊緊貼著她額頭,許恬被嚇到,整個人立刻安靜下來。
“不不不,陳警官!我媳婦她就是嘴巴不饒人,您千萬別跟她一般見識!我回去一定會好好教訓她的!”薛勇見狀,頓時慌了神。
陳安完全無視他們存在,他轉身下床,動作迅速有力,只見他穩穩站在床邊,渾身散發出一種令人心悸的威壓,這種威壓並非來自於他的身材或外表,而是一種與生俱來的氣質,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強大氣場,薛勇和許恬在這股威壓面前,頓時變得慌亂不堪,身體微微顫抖,臉上滿是驚恐。
陳安直接走到我面前,抬起我的手,將那把我帶進來的匕首遞到我手中。
“去吧!殺了他們。”他的聲音低沉冷酷,透露出一種決絕,眼神逐漸兇狠,直直盯著我,逼迫我做出決定。
我被他的舉動嚇了一跳,手中匕首差點滑落,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他是在開玩笑?雖然許恬曾經欺負過我和孩子,但這並不意味著她就該死……
我不由自主地低下頭,目光落在許恬身上,她此刻的表情比我還緊張,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也在微微顫抖,或許,她根本沒有想到,那個曾經被她按在地上肆意毆打的女人,如今竟如此威嚴地站在她面前,手裡還握著一把致命匕首……
“猶豫什麼?直接在她的脖子上劃一刀,就像你剛剛殺我那樣,手起刀落,動作要快!”陳安的催促聲在耳邊響起,語氣越發嚴厲,對我的猶豫不決感到不滿。
“嫂子,你是我們嫂子啊!你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是一家人!”薛勇連忙認慫。
聽到“一家人”三個字,只覺得一陣噁心,尤其是當看到許恬,心中厭惡更加難以抑制,這個女人,簡直就是薛家的災星!回想起她對小寶所做的一切,真恨不得立刻拿起刀,結束她那罪惡的生命。
就在我猶豫不決,一旁陳安顯得有些不耐煩,他突然伸手從背後掏出一把槍,不由分說地將我手中匕首奪了過去。
“用這個!直接對準他們的頭!”陳安面無表情,聲音中透露出一絲冷酷。
我驚愕地抬頭看向他,是他瘋了還是我瘋了?這是人!
“看我幹什麼?”陳安察覺到了我的目光,嘴角微揚,露出一個毛骨悚然的笑。“放心吧,不過兩條賤命,沒什麼大不了,你儘管放手去做,有什麼事情我會替你承擔。”
我聽著他的話,只覺得腦中一片空白,這一切太荒謬了,突然想起在倉庫裡發生的事,陳安也是這樣逼迫我去殺死李牧,我沒有聽他的,李牧還是死在了監獄……
薛勇突然“撲通”一聲跪倒在我面前,眼眶泛紅,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嫂子,我們知道錯了!你別這樣!求你了嫂子!”薛勇一邊哭著,一邊哀求。
許恬也沒有了往日的威風稟稟,此刻,她沉默不語,看我的眼神依然存有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