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默收起警官證。“那件事……對不起，關於海上的事情，我確實欠你一句道歉。”
我忍不住眼紅。“道歉？你們那樣把我吊在鯊魚群上面，有想過我真的被鯊魚吃掉嗎？你們會擔心我害怕嗎？呵，在你們眼裡我就只是個吸引怪物的誘餌吧？”
“康琪……我……”
“別人只知道我去協助你們抓怪物，可你們拿我做誘餌的事情還有別人知道？是不是因為知道的全死了，所以李雲才會那麼肆無忌憚安心做他的救世主！他那可惡的嘴臉真遭人厭惡！”
陳安見我這般義憤填膺，想說什麼卻又忽然沉默。
“我最不能接受的是你們用我來傷害他！你們知道他對我意味著什麼嗎？你們不懂，我本就有愧於他，如今，他又因我而死，你們讓我一輩子都活在內疚裡，萬死難辭其咎！”
“對不起，我不知道怎麼就聽信了李雲，真的把你帶上船，如果你沒上船，他就不會出現，或許，他們也不會死……”
我偷抹著臉上的淚水，一臉倔強，幹嘛要在他面前哭呢，他們這些劊子手根本不配看到我為小手掉下的淚。
“我本不打算傷害他，是他傷人在先，那天出事的遊艇直播你也看到了，他先攻擊人，從遊艇的十五人，到陸軍戰隊二十人，再到我們特警三十八人，七十多條人命，七十多個家庭……”
“不，他不會無緣無故傷害那麼多人，他本性善良，當時肯定是沒有辦法才會那麼做的。”我急忙為小手辯解，七十條人命怎麼能說掛他身上就掛他身上。
“沒有辦法，善良？他要是善良，海上那麼多人他留情了嗎？”陳安忽然激動，雙眼通紅。“對，我是不該威脅你，可你毫髮無損，而我的兄弟呢？他為了救你，殘忍的一個一個將他們殺害，我就那樣看著他們倒在我面前，無能為力。”
“他只是暫時麻痺了他們，他沒想下死手！是李雲那個傢伙點燃船，他如果當時不開槍，船上的人根本也不會被燒死！”
“你到現在還在為他辯解！七十條人命全是因為他！”陳安眼睛猩紅，這是他第一次兇了我。
“你知不知道他萬死難辭其咎，即使碎屍萬段也難以償還那些弟兄的犧牲！”
“那是因為你們把我當誘餌！如果你們不利用我，他根本也不會出來！你的兄弟不會死！他更不會死！”
“夠了！現在還這麼維護他？你知不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薛傑！他也不是你丈夫你懂嗎？”
我忽然愣住，他真的知道了？
“他跟你公公婆婆根本沒有血緣關係，他也不是他們的孩子！他就是個怪物，一個冷血無情嗜殺如命的怪物！”
我哽住，明明我早就知道實情，為什麼從他嘴裡說出來居然這般難以接受，難道，我真的已經把小手當成薛傑……
“我不知道你為什麼這麼維護他，你早就知道他不是薛傑是不是？他到底是誰？”陳安怒視著我，他的眼神很可怕，我不由得退後，是不是軍人都這麼喜怒無常……
“他……”我頓住，不，我不能說，小手為了救我已經死了，現在死無對證，我不能讓他們擾他清淨。
“昨晚我看了你丈夫照片，海上那個跟你老公完全不一樣，他是誰？為什麼為你高橋殺人搶奪孩子，為救你不顧危險現身海上，為什麼，他直到死都要保護你？”陳安步步逼近，逼到我貼牆，毫無退路。
不知不覺心裡一陣酸楚，淚水再次劃過臉頰，是啊，小手直到死都在保護我……為什麼呢……
“他到底是誰？”陳安有些不耐煩。
“他就是薛傑！就是！”我一口咬定。
“你……”
“誰會為了我不顧生死，誰會為了孩子現身大橋之上？他說他是薛傑，那他就是！我不管他變成了什麼樣！他就是薛傑！？誰也替代不了！”
陳安哽住，似乎對我的回答很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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