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禁目瞪口呆,他在說什麼啊?此刻,他那張原本英俊的面龐因為極度複雜的情緒變得扭曲,時而露出痛苦的神色,時而又像是自嘲一般,嘴角掛著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冷笑,我心裡不禁疑惑:這個男孩子究竟遭遇了何等恐怖的事情?為何會變成這般模樣?難道真如人們所說,他是被惡鬼附身了?
忽然覺得眼前的他很陌生,只見他痛苦的捂著臉,渾身忍不住顫抖起來,我好想過去關心他,可是看到陌生的他,又不敢踏出第一步。
“哈哈,哈哈。”他忽然間大笑了起來。
我瞪大雙眼,下意識的退後幾步,心裡不住默唸,爺爺你趕緊回來,小手他太不正常了,他好像比之前更嚴重了……
“姐姐,見到我回來你高興嗎?”他就那麼直勾勾地盯著我,嘴角高高揚起,臉上洋溢著無比歡快的笑容。
然而面對這樣的他,我的心卻不由自主地顫抖,一種難以言喻的惶恐湧上心頭,就在剛才,他還哭得如同一個被全世界遺棄的孩子,可轉眼間他又笑得這般開心,如此巨大的情緒反差頓時讓我不知所措。
“姐姐,你倒是看著我呀!快告訴我,你到底喜不喜歡我現在這個樣子啊?”他微微歪著頭,輕笑出聲,聲音中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渴望。
我哪裡還敢直視他的眼睛!只能硬著頭皮一點點地往牆邊挪動身體,拼命想要離他遠一點,此刻的我滿心恐懼,腦海中一片混亂,完全想不明白他到底怎麼了?難不成是人格分裂?一想到自己之前竟然還曾摟著他安安穩穩地睡了兩個晚上,一股寒意便從脊樑骨上直衝腦門。
正在這時,只聽得“叮”的一聲脆響,如同一道閃電劃破寂靜的夜空,緊接著,我驚愕地發現他的手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匕首,那匕首在陽光映照下閃爍著冷冽光芒,宛如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正準備給予獵物致命一擊,他用修長的手指靈活地把玩這把匕首,時而將其拋向空中,時而又穩穩接住,動作行雲流水。
我驚恐萬分地瞪大眼睛,心臟幾乎都要跳出嗓子眼兒,心裡不停地琢磨,他要幹什麼?我好像並沒有得罪過他吧?難不成他真的要對我下毒手了?
“聽聞,人魚鱗片乃是這世間最為鋒利的武器,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他的嘴角泛起一抹狡黠的壞笑。
我猛然間注意到他脖子上那觸目驚心的紅色印子,難道他剛剛是硬生生拔掉了自己的鱗片?
“沒關係,姐姐你不是不喜歡我這張臉嗎?”他的目光如箭一般射向我。
我嚇得呼吸變得急促,連大氣都不敢出。
“好吧,既然你不喜歡,那我毀掉便是了。”他的聲音冰冷如霜,手中的匕首如閃電般劃過自己的臉頰,剎那間,鮮血如泉湧般從他的臉上流淌而下。
我想要阻止,卻發現自己彷彿被定住一般,動彈不得。
“姐姐,真的不喜歡我這張臉嗎?那我們就不要這張臉好不好,我現在將它剝下來丟了。”他輕聲笑著,手中的匕首卻依舊在自己的臉上,彷彿雕刻一件藝術品。
“啊!”他尚未癲狂,我卻接近崩潰,我失聲尖叫,他終於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鮮血如決堤之水般汩汩而下,我彷彿觀看了一場恐怖至極的驚悚片。
“你別這樣,我求你了。”我嚇得癱軟在地,望著眼前的他止不住地顫抖。
“那姐姐你喜歡我這張臉嗎?”他嘴角含笑,再次發問。
“喜歡,我喜歡。”我萬念俱灰,閉上雙眼,聲音不由自主地顫慄。
“姐姐你看著我說喜歡。”
我實在不願抬頭,他此刻的面龐猶如被鮮血浸染的畫布,甚是恐怖……
“姐姐你看著我,告訴我你喜歡我這張臉,並且永遠都不會嫌棄我,以後也會一如既往地把我當做弟弟。”
我緊緊地咬著嘴唇,牙齒幾乎要嵌入柔軟的唇肉之中,心中有一頭受驚的小鹿在橫衝直撞,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鼓足所有勇氣,才敢抬起頭來望向他。
他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卻被鮮血浸染得面目全非,一滴滴鮮血順著臉頰滑落,滴落在地上,發出輕微令人心悸的聲響,再看爺爺的床,上面已經佈滿了觸目驚心的血跡,那些血跡形狀各異,整個場景宛如一幅血腥恐怖的畫卷,讓人不寒而慄。
“姐姐,告訴我你喜歡我,並且永遠不會離開我。”他那雙清澈的眼眸充滿了期待與不安,他直直地凝視著我,彷彿想要透過我的眼睛看到我內心深處的想法。
我望著他,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即將被押往刑場處決的犯人,每一步都無比沉重,然而,面對他的要求,我根本無法拒絕,一旦拒絕他是不是又要劃拉他的臉,我不敢想象,我只能艱難地張開嘴巴,一字一句地照著他說的話重複:“我康琪,永遠不會嫌棄小手的模樣,並且會一直關心他、照顧他,把他當作親弟弟一樣,我會一直愛他,永遠不會離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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