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目光投向爺爺,看來,小手所說的那些話又被爺爺收入耳中,這小手的聲音難道是有魔力嗎?為何爺爺唯獨聽見他的聲音,對我的話語卻是充耳不聞?
這時,小手突然伸出手指向我。“爺爺,她!給您買了一頭豬回來,還讓您好好養著!”
聽到這話,我頓時瞠目結舌,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回應,這個小傢伙,還真是我的好弟弟!這麼快就毫不猶豫地把責任推到了我身上,好一個弟弟,真夠行的!
此時,爺爺一臉驚愕地看著我,緊接著,他連連擺手。“哎呀,這可使不得啊!丫頭,你的這份心意爺爺心領啦,但這頭豬爺爺實在是不能收啊。”
看到爺爺拒絕得如此堅決,我心急如焚,想要開口辯駁幾句,話到唇邊,像是突然被人掐住喉嚨,硬生生又咽了回去,我猛然意識到,無論我說什麼,爺爺都是無法聽見的,這可怎麼辦才好?
正當我苦惱不已,小手轉過頭,目光直直盯著我。“憨貨,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不殺掉這頭豬,你打算用什麼東西來餵養它?”
聽到小手這番質問,我不禁冷哼一聲,心裡暗暗嘀咕。這傢伙,難不成真覺得我什麼都不懂?也不想想我老家可是專門以養豬為生,於是,我理直氣壯地回答。“就吃南瓜、白菜和玉米這些東西就行啦!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其他食物也是可以拿來餵豬呢!”
小手忍不住低頭苦笑,隨即看向爺爺看。“爺爺,她說就讓你用南瓜白菜來餵豬。”
爺爺頓時犯難。“可我沒有種南瓜啊!白菜就門前那麼幾顆,如果給豬吃了我們吃什麼啊?”
“那不是還有飼料呢?飼料也能喂啊!”我急忙反駁。
“那飼料呢?”小手忽然反問我。
我頓時啞口,是啊,家裡沒有飼料,爺爺又怎麼買得起飼料來喂,那這豬該怎麼辦?殺了?
“我的好姐姐,當真是要謝謝你,我見過送禮的,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送我活豬的!”小手無奈搖頭。
“那怎麼辦嘛?就只能殺了吃肉了。”
“那肉又放哪裡?這氣候燻臘肉會不會太早了一點?或者,你是不是還要買一個可以一次性放整頭豬的冰箱?”
小手每一次都能夠輕而易舉地將我說得啞口無言,這件事情的確是怪我,怪我想得太過天真單純,以至於陷入如此尷尬的境地,我默默低下頭,活脫脫像一個犯了錯的小孩子,無地自容,小手無奈地嘆息一聲。“爺爺,要不明天咱把那頭豬給宰殺掉,然後送到村口那裡去賣,我想多多少少應該還是能夠賣出一些錢的。”小手很冷靜,眼神堅定到彷彿每句話都經歷了深思熟慮。
我的心中不禁湧起一股複雜情感,真沒想到,自從他重生歸來之後,整個人竟然變得如此穩重,無論面對怎樣棘手的問題,他總是能夠保持鎮定自若,從不驚慌,還總能迅速想出應對之策,相比之下,此刻的我反倒顯得有些愚笨不堪,智商似乎完全不線上。
“嗯,這倒不失為一個好主意。”爺爺連連點頭,表示贊同。“這豬留在家確實沒法處理,就算要繼續餵養它,也沒有足夠的飼料來安排,看來也只有拉到村口去賣掉這條路了。”
“所以,明天可就要辛苦爺爺您跑一趟嘍。”小手話音剛落,突然間目光猶如一道閃電般朝我這邊瞥過來。
不知怎的,當與他視線交匯的那一剎那,我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體不由自主地僵住,我心虛地低下頭,不敢再與他對視,我不知道為什麼,此時此刻的我非常懼怕與他目光接觸,生怕看進他的眼眸,便深深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爺爺像是被什麼東西驚醒一般,身子一顫,迅速站起身。“哎呀呀,瞧我這記性,鍋裡還蒸著木桶飯呢!”一邊說著,一邊腳步匆匆地朝著廚房奔去。
即便如此匆忙,小手熾熱的目光卻始終沒有從我身上移開,他緊緊盯著我,過了好一會兒,他疑惑帶著些許期待的問我。“你為什麼會對我這麼好?還有這些衣服……它們也是特意給我買的嗎?”
聽到他這樣問,我心中不禁湧起一股小小得意之情,我十分自傲的瞥了他一眼,故意不回答他的問題。
其實我內心並沒有任何掩飾,因為這些衣服明顯不是給爺爺買的呀!它們那麼時尚、潮流,以爺爺的年紀根本無法駕馭。
就在這時,原本熾熱的眼神忽然變得如寒冰般冷冽起來,緊接著,小手再次開口。“所以,你現在是在向我贖罪嗎?”這句話猶如一道驚雷,在我耳邊炸響。
我猛地抬起頭,驚愕地望向他,完全不明白他話中的意思,只見他此刻正憤然瞪著我,嘴角露出一抹讓人不寒而慄的冷笑。“鯨魚曾經告訴過我,人類永遠都是世界上最貪婪自私的生物,他們只知道一味強取豪奪,從不會考慮別人感受,你們這種自私自利的本性,跟外太空的新亞特人並無差別,無論得到多少,你們永遠都不會滿足!”
我滿臉吃驚,如此這般冷言冷語,還一副旁觀者姿態,他真是小手?
“你如此大費周章,不惜以身犯險充當誘餌引我現身,無非就是想幫他們將我一舉擒獲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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