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路上,我的嘴巴就沒停過,一五一十將我們接下來可能遇到的情況和困難全都告訴了他,然而,他卻始終沉默不語,只是靜靜抱著小寶,走在前方。
看著他一言不發的背影,我不禁又開始糾結起他的名字,經過一番深思熟慮,我忍不住開口。“要不你還是叫康小宇吧,我找個合適的時機回趟老家,看看能不能把戶口本弄到手,到時候給你辦個身份證,我越琢磨就越覺得琪魚這個名字不靠譜,哪有姓琪的。”
他頭也不回地冷冷回應。“沒必要這麼麻煩,用別人的身份還不如我自己捏造一個來得方便。”
聽他這般說,我有些著急,加快步伐追上去。“但是以後我們去城裡打工賺錢,你怎麼上班怎麼融入社會?沒有身份證,你什麼都做不了啊......”還沒說完,他突然停下腳步。
只見他緩緩轉過身,目光直直盯著我。“你確定你以後可以帶著我去城裡生活?”
他充滿懷疑的目光讓我心裡頓時窩火。“我之前不是跟你承諾過嗎?我說等一年我們就離開薛家,一起去城裡過我們想過的生活,你忘記了?”
他直直看著我,忽然間,嘴角閃過一絲冷笑。“呵,原來你還記得呀。”
“我一直都記得,現在所有麻煩接踵而至,我也不想等了,按照現在的局勢你成不成年都一樣了。”
他面無表情,眉頭微皺,深邃的瞳孔充滿懷疑,他總覺得我是在騙他。
“真的,但是我必須處理好眼前的麻煩,你會等我的對嘛?”我小心翼翼看向他。
“等走到那一步再說,反正你失約不是第一次了,我不想期待什麼,就算沒有身份我也能活下去,你不需要操心。”他說完漠然轉身,繼續邁著步子往前走。
望著他漸漸遠去的身影,心中隱隱不安感愈發強烈,不在乎自己的身份難道是想跟以前那樣,繼續靠偷竊為生?我趕緊跑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就算沒有身份,你也不準再去偷東西,聽見沒有?”
被我這麼一拽,他不得不停下腳步,低頭看著我,眉頭微微皺起。“你就那麼在意我偷東西那件事?”
“那當然!我已經下定決心要帶著你過正常人日子,那你就得跟普通人一樣本本分分,不管什麼問題我都可以慢慢幫你糾正,但有一條很關鍵,那就是老鼠、生魚之類的東西,你一律不許再吃了!”
聽完我這番話,他撇了撇嘴,不情願地嘟囔著。“不吃老鼠生魚也行,除非有人能天天給我做飯。”
我噎住,他自己不是會烤兔子嗎?味道那麼好,難道這還養活不了自己?還是……
“沒錯,我只會烤兔子。”沒等我反應過來,他直接說出來.
我有些無語,難怪爺爺死了之後那麼瘦,整個一營養不良的模樣,可是能怎麼樣?如今的他除了一身不能表現出來的異能,還能做些什麼?他就連個飯都不會做……
我無奈的搖了搖頭,看來養他這件事情比想象的還要棘手……
路上,我忍不住再次糾結起他名字,琪魚,真的好難聽。“小手,琪與祁諧音,你還不如叫祁小魚呢,至少不繞口。”
“無所謂,叫啥都行。”他臉上沒有半點喜悅,可能我沒站在他立場考慮過,是啊,當自己正好好的活著的時候,結果卻要以另外一個身份來生活,這擱誰身上都無法接受。
不知不覺,我已然走出那片幽深而神秘的森林,先前那座木橋橫亙在前,歲月並未在它身上留下太多痕跡,恍惚之間,又想起那一晚,月光很亮,他渾身溼漉抱著小寶從那頭緩緩走過來,那時的他,是那樣的瘦弱惹人憐愛,他跟我說對不起,他回來晚了。
一切宛如就發生在昨日一般清晰,此刻站在面前男孩子如同往昔那般清冷,他靜靜注視著我,眼神流露出一絲擔憂與不安,沉默片刻,他終於打破這份寧靜。“那麼,你打算如何去應對家裡那位警官?”
我的心頭不禁一緊,默默垂下頭,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抬起頭,用堅定的目光看向他。“這件事情,我自己心裡也沒底,不過有一件至關重要的事情你必須先答應我!”
他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猶如寒星般瞥向我。“什麼事?”
望向他冷冽的目光,我深吸一口氣。“就是……無論陳安會怎樣對我,就算他將我抓走,你都絕對不能輕舉妄動,也不能在任何人面前顯露出你本來的面目!”
他緊鎖眉頭,沒有說話,深邃的眼眸直直凝視著我,一時間,周圍的空氣彷彿凝固起來,只有橋下的流水聲在寂靜中顯得格外清晰。
“答應我好不好?”我接近哀求,眼中滿是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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