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我已經看穿了他的小把戲,但我並未聲張,心裡暗自盤算著不如先順著他的意思,於是,我輕聲說道:“好吧,既然疼痛難忍,恐怕得送你去醫院瞧瞧才行了。”
聽到我這番話,他不禁皺起眉,動作迅速地從地上坐起。“不了,這會兒似乎又沒那麼疼了。”
看到他這副模樣,我心生疑惑。“可是剛剛你那麼痛苦,額頭都疼出汗了呀!”我伸手擦拭掉他額頭汗珠,或許他的疼痛是真的,佯裝無事也是真的。
面對我詢問,他只是隨意甩了甩頭,擺出一副不願多做解釋的姿態,然後慵懶地倚靠在身旁樹幹。
“你真的不疼了麼?”我仍不死心,靠近他,即便他表示已無大礙,但依舊放心不下,如今的他總是口不對心,琢磨不了他的真實想法。
我靠近他,他非但沒有躲開,反倒將臉龐貼近過來,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輕佻的問道。“倘若我還是那麼疼的話,你會不會幫我摸一摸?”
我頓住,手不由自主地扼緊,他的話語總有那若有似無、隱隱約約挑逗之意,熟悉的氣息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我淹沒,加上眼前這張俊美絕倫的面龐,彷彿多看一眼,都會徹底沉淪其中。
“別開這種玩笑……”我心中一慌,下意識地後退,與他保持距離。
“哼!”他輕飄飄瞥了我一眼,嘟起嘴。“你看吧,哪怕我疼得死去活來,你也不願意留下來陪我,你啊只會擔心家裡那個人,既然這樣,那你走好了,讓我一個人在這裡自生自滅,疼死拉倒!”他眉頭皺在一起,一副可憐兮兮又略帶嗔怒的神情。
我愣在原地,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這個傢伙,還真是一點兒沒變!如同一孩子,動不動就耍性子鬧脾氣,還非得要人去哄。
“額……我嘛,倒是突然想到一個挺不錯的主意!要不這樣,我把你接到我家裡去住上一陣子,等到你徹底康復再作打算,你覺得如何?”我滿臉笑容地看向他,心裡暗自思忖著:要是擱在從前,碰到這種情況,恐怕會覺得難為情和尷尬,而且也找不到恰當的時機開口,但現在不一樣,因為有雅婷在旁邊,我也就不再像過去那樣有所顧忌。
只見他一臉淡然地倚靠著樹幹,微微側過頭,略帶斜視的目光投向我,嘴裡不緊不慢地吐出幾個字:“你在拿我尋開心啊?”
我不由得挑了挑眉毛,衝他眨了眨眼睛。“怎麼會呢?你之前不是嚷嚷著讓我時時刻刻陪在你身邊麼?既然如此,咱倆乾脆就住在一塊,這不正好也遂了你心願嘛!”
他那雙原本平靜如水的眼眸竟然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他似笑非笑、意味深長地盯著我。“哦?那我們能不能睡一張床呢?”
一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一樣,愣是半晌,額,這個傢伙沒安什麼好心吶!
見我語塞,他倒不急不忙,默默重新靠回樹幹,抬起一隻手放在頭頂上方,一副懶洋洋。“反正我們又不能睡一起,那住到你家裡和待在這森林裡又有多大差別?”
聽他這麼一說,我下意識緊緊皺起眉頭,自己明明做出了這麼大的讓步和犧牲,可他卻還是這般固執己見,始終改不掉內心深處的那份執拗。
“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如果住你家我該以什麼身份?難道還像以前那樣做你弟弟嗎?”他的目光變得無比認真,緊緊盯著我,彷彿想要從眼神找到答案。
我注視著他那張略顯蒼白卻依然俊朗的臉龐,心中暗自思忖,其實關於這個問題,我有想過,但薛勇瞭解我的狀況,並且與康小宇相識,如果說眼前這個人是我弟弟,恐怕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和誤會。
“看吧,你自己都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身份給我,就這樣名不正言不順地住進你家裡,你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別人怎麼議論你嗎?”他輕輕搖了搖頭,臉上流露出一絲無奈神情。
我皺起眉頭,陷入了短暫沉思,片刻後,腦海中靈光一閃。“對了!現在村子裡認識你的人也不多,你完全可以對外宣稱自己是雅婷同學啊!這樣一來,也不會有人對此產生懷疑吧。”我一臉興奮,眼中閃著期待光芒。
“嗯?”他略帶疑惑地瞥了我一眼,對這個提議並不滿意。“然後呢?只說我是她同學這麼簡單?”
“然後……然後你就可以理所當然地跟雅婷一起住在我家,正好我也能方便照顧你們兩個,你看看你這副虛弱的樣子,可得好好補一補身體才行。”我根本來不及思考,一股腦兒把心裡想法全說了出來。
“補?”聽到這個字從我的口中說出來,他像是聽到一個極其有趣的笑話,竟忍不住輕笑出聲,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勾勒出一絲好看的弧度,那飽含笑意的眼眸,猶如夜空璀璨的星辰,高挺的鼻樑更是為他面容增添了幾分立體和英氣,加上那迷人的側臉輪廓,一時間,我竟不由自主地看得有些出神。
他這般笑究竟意味著什麼?是同意了我的提議?還是委婉地表示拒絕?正當我滿心疑惑之際,思緒猛地拉回現實——原來,他對我所說的“補”提出了質疑!
我慌忙回過神,趕忙向他解釋。“哎,我不是那個意思啊!我先說好了,從今往後,你絕對不許對我動任何壞心思!也不許用你的毒刺威脅我!”
話音剛落,他就像突然觸碰到了某個神秘開關,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彷彿具有一種神奇魔力,讓他根本無法停止,看著他笑得如此肆意、如此放縱,我不禁深深吸了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擺出一副嚴肅正經的模樣。“喂!你別笑了!我可是非常認真地在跟你說話!關於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我只當它是一場意外,畢竟,我知道你身體裡還有祁鈺的意識,所以我敢斷定,昨晚肯定是祁鈺的意識在搗鬼,對的吧?”
隨著我的話語落下,他原本燦爛的笑容逐漸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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