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按捺不住心中怒火,滿臉鄙夷地死盯著眼前人,反正橫豎都是個死,倒不如儘可能拖延時間,說不定還能撐到小手甦醒過來,只要有一絲希望,哪怕希望渺茫,我也絕不放棄。
見我依然不吱聲,李牧重重嘆了口氣。“算了,我給過你機會了!本想讓你死的有點價值,可你不珍惜,非要讓你的孩子死於非命……”
我緊咬著牙關,一股酸澀無助的情緒心頭翻湧,此刻竟變得如此遲鈍?原材料是什麼?就算現在要我撒謊,我要說出怎樣的東西,拿出何種證據,才能令他們信服?
這時,我瞥見李牧朝著那個面容猥瑣的男子暗暗遞去一個眼色,剎那間,那猥瑣男毫不猶豫抓起正在哭鬧的孩子,像丟棄物品一般,徑直將其扔進挖掘好的大坑中,伴隨著一聲沉悶驚心的撞擊,孩子重重摔倒在地,這劇烈的一跤,使得原本哭聲震天的小寶哭得愈發淒厲。
“小寶......”淚水如決堤的洪水,在一瞬間洶湧而出,模糊了視線,我猛地轉過頭,死死瞪向一旁的李牧。“你敢傷害他!你一定會為此付出慘痛代價!!”
面對我的怒斥,李牧一臉的不以為意,甚至還輕蔑地揚起嘴角冷笑一聲,他緩緩抬起右手,面無表情且冷酷至極地作出一個簡單手勢——“埋!”
隨著指令下達,手持鐵鏟的人開始無情揮動鏟子,將一堆堆泥土狠狠鏟向坑中的小寶,泥土如雨點般紛紛灑落,毫不留情地覆蓋在了小寶那張稚嫩的臉上,我只覺得心臟驟然緊縮,呼吸也在瞬間停滯,小寶一邊哭喊著媽媽,一邊拼命的用小手擦拭糊滿臉龐的泥巴,骯髒的泥土源源不斷地堆積,漸漸遮住了他那純真無邪的面龐……
“不要……我說,我說!”我無力的癱倒在地,看著坑中的孩子止不住哭喊。“小寶,我的孩子……”
李牧沉悶的抬起手,做出一個停止動作,隨即低頭瞥了一眼坑中的孩子,不禁冷笑。“看來你也不是那般心狠嘛!”
我默默看向擔架上的小手,心裡止不住顫抖,為什麼,為什麼他不醒過來,對不起,我捨不得我的孩子遭罪,我沒得選……
“原材料……是……”
李牧聚精會神,滿臉期待的看著我。
“是……”我全身緊繃,腦海裡無數次閃過的字眼,此刻說出來卻是這般艱難。
忽然間,一陣陣轟鳴聲響徹在空中,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轟鳴聲驚住,紛紛抬頭張望,只見幾架直升機盤旋在上空,螺旋槳捲起強大的氣流,吹得地面塵土飛揚。
“怎麼回事?”地面的人一陣驚慌,都被這突如其來的陣仗嚇到。
李牧不敢置信的抬起頭,表情慌亂。
“牧哥,哪來的這麼多戰機?這什麼情況?”
李牧滿是惶恐的望著空中,有些疑惑。“不知道啊!他們來這幹嘛的?”
只見盤旋的直升機上降下許多繩索,一個個身著黑色作戰服、全身包裹,裝備精良的人員順著繩索快速滑落,他們落地後迅速散開,動作整齊劃一,訓練有素,為首的一人摘下護目鏡,大聲喊道:“不許動!”
李牧等人面露驚愕,一時間不知所措,顯然這些神秘人的到來打亂了他所有計劃。
“孩子……”我趁此機會,用盡最後力氣衝向大坑,將滿身是泥的小寶挖了出來,並緊緊抱在懷裡。
小寶哇的一聲便哭了起來,我咬著牙渾身顫抖的清理著他臉上的泥巴,不敢相信他剛剛都遭遇了什麼。
為首的神秘頭目走向我們,看了一眼擔架上的小手,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神色,隨後他看向李牧一等人。“你們涉嫌非法拘禁和虐待人質,跟我們走吧!”
李牧剛想反抗,卻發現自己已被好幾支槍對準,一旁的猥瑣男小聲嘀咕。“牧哥,現在怎麼辦?”
李牧皺了皺眉,像是想到了什麼,隨即連忙賠笑。“特警大人,我們只是開個玩笑而已,也不至於這般興師動眾吧?”
話落,為首的頭目忽然間掄槍砸了過去,沒做好反應的李牧瞬間被打倒在地。
為首特警一腳踩到李牧臉上,用槍指著腳下的李牧,憤憤道。“你恃強凌弱,知法犯法,虐待兒童,每一條罪狀都該死!”
“牧哥……”一旁的猥瑣男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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