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近一點鐘的時候,我像個幽靈一樣,失魂落魄地回到了自己病房,每一步都顯得格外沉重,彷彿整個世界都壓在了我身上,我緩緩拖著這具不再屬於自己的身軀,默默躺回了那張冰冷的病床。
我蜷縮起身子,像一隻受傷的兔子,緊緊抱著自己,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有一種無法抑制的難過與不捨藏在心裡,在那場酣暢淋漓的極致運動後,他帶給我的快感似乎還未褪去,讓我有些無法自拔。
我不禁開始反思自己,究竟是怎麼了?明明知道這樣做不對,我卻還是義無反顧地接受了他,難道是我變得墮落了?
回想起剛才,他意猶未盡地抱著我,我也自然而然地依偎在他懷裡,那一刻,時間彷彿都停止了流動,世界只剩下我們兩個人,就在那時,我鼓起勇氣,問了他一個一直藏在心底的問題。
“你可以一輩子待在我身邊,不離開我嗎?”我的聲音很輕,輕得幾乎只有自己才能聽見,但我知道,他一定聽到了。
他沉默了,並沒有回答我,我能感覺到他的呼吸有些沉重,似乎在思考該如何回應,過了很久,他還是開口。
“不能……”
聽到這個回答,我並沒有感到很意外,我早就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但不知為何,我的心還是被重錘狠狠敲了一下,瞬間疼了起來,我當然能理解,他年輕氣盛,就是一時興起,就跟上次一樣,沒緣由的就是想玩玩,是我自己犯賤,兩次都是我挑起的火,也怨不得他,是我不該把他當真。
我默默笑了笑,笑容中充滿苦澀和自嘲,我早該知道會是這樣的結果,卻還是忍不住問他。“為什麼不能呢……”
他嘆了口氣。“我要回成都幫祁鈺完成三件事,只有完成這些事,他以後才能安穩地留在成都生活。”
我不明白,這跟他留在我身邊有什麼衝突?
“在完成祁鈺的事情之後,接下來要面對的就是一系列艱難且複雜的任務,復興約莫利亞不僅需要花費巨大努力和時間,還可能會遇到各種意想不到的困難和挑戰,另一邊還要去應對新亞特這個未知的對手,或許他那裡也隱藏著許多不為人知的陰謀和危機……只是我暫時還看不透他們……”
他說著我聽不懂的話,他不是一般人,所以要經歷的事情也不一般,而這些東西並不是我這個人類所能理解的內容。
“不管未來以後我們會不會在一起,我都會記得你……”他深情款款的看著我,向我承諾。
我漫不經心的看著眼前這張臉,說真的,我確實好捨不得,我好想嫁給他,想跟他結婚生子,我們的年齡算什麼?雅婷又算什麼?我願意拋開一切跟著他去浪跡天涯,只要他能一直陪著我就夠了,可是,他唯獨這一點承諾不了我。
他一遍遍訴說未來的計劃以及他的無能為力,他的確有苦衷,我也知道他身份奇特,他身上有太多我想知道卻不能知道的事,呵,約莫利亞和新亞特對我來說算什麼?我真正關心的,只有他,我只想留住他,與他共度餘生。
我無奈地苦笑起來,笑中充滿苦澀和無奈。“所以,你以後斷然也不會跟我這個卑微的人類結婚生子是不是……”
他輕輕嘆了口氣,伸出手,輕柔地撫摸著我的肩膀,一臉沉默,並沒回答我的問題。
心中的憤恨瞬間被點燃,既然對我負不了責,為何還堅持要睡我,這跟始亂終棄的渣男有何區別!我無法接受他這樣的沉默,猛地抬起頭,狠狠咬向他下巴,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發洩我內心的不滿和痛苦。
他並沒推開我,默默承受著我的咬噬,甚至連眼睛都沒睜開,只是微微皺起眉頭,忍受著被咬噬痛苦。
這一瞬間,我真的好恨他,他明明什麼都給不了我,為何還要這般對我?如果我只是姐姐,我也不會這般難受,我本就對他難以割捨,如今他這樣的態度,只會讓我更加深陷其中,我們宛如靠近的兩條平行線,靠的那麼那麼近,卻永遠無法相交,我康琪註定一輩子都要記得他……
這個晚上我應該含著眼淚入睡的,第二天一早,薛勇便給我送來了早餐,他告訴我陳安是昨晚上兩點回的酒店,他給我打過電話,但我沒接。
我拿起手機看著那個未接的電話,搖了搖頭,那個時候,兩點多,我正沉浸在小手給我的悲傷中,哪還有心情接他電話……
“嫂子,你眼睛怎麼腫了?昨晚沒睡好嗎?”細心的薛勇注意到了我的異常。
我默默將拿起的豆漿又放了下去。“我沒事,祁鈺他……吃了沒有?”
“剛給他送了,但他還沒起來,對了,陳警官早上會去看他,我得去守著他了,免得又出什麼岔子。”薛勇說完,急急忙忙轉身離開了。
我默默嘆了口氣,還好,他昨晚沒有修復那兩個吻痕,僅僅只是幫我修復好了我的傷,他的確是修復傷口的良藥,僅僅才一個小時,就抵過醫院好幾天的治療,現在胸口已經完全沒有了當初疼痛的感覺……
待會陳安過來,我只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輕鬆去應對,唯有幫他擺脫怪物身份的嫌疑,他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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