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憤憤別過頭,裝作沒看到他,希望他能夠知趣離開,然而,他並沒領會我的意思,遲疑一下,還是走了進來。
“你好點沒有?”
對他的詢問我選擇沉默,好像他完全不存在,視他如空氣。
不知不覺間,他便走到了我床邊,靜靜凝視著我,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淡淡輕笑。
“看著這氣色,比之前可好多了。”他輕聲說道,像在觀察一件物品,“身上還疼嗎?”
我對他的出現感到十分不悅,眉頭微皺,但還是選擇保持沉默,只希望這傢伙能夠趕緊離開,害怕忍不住想要痛罵他一頓。
然而,他沒有察覺到我的不滿,竟厚著臉皮一屁股坐在我的床邊。“你這是怎麼了?難道聲帶被炸傷了不成?怎麼連話都不會說了?”他的語氣中帶著一絲戲謔,讓我心裡更加惱火。
我咬著牙關,滿臉憤怒地瞪著他,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湧而出。
可即便我如此生氣,臉上沒有笑容,他卻依然無動於衷,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嘴角始終掛著那股不以為然的笑意,像在嘲笑著我的憤怒。
“你看起來很想揍我啊?”他突然說道,臉上的笑容越發明顯。“這氣鼓鼓、咬牙切齒的神情,倒是越來越像她了呢!”
“像你媽!”我咬牙,實在忍不住罵了起來。“你他麼是不是腦子有病!整天像她像她的,你怎麼不去克隆一個她出來!我他麼在跟你說一次,你搞清楚,我是我,不是你那個死去的女人!!”
一口氣罵完,瞬間感覺血壓飆升了,臉也不自覺的漲紅了起來。
陳安稍微驚訝了一下,很快恢復平靜,嘴角泛起一絲微笑。“你這氣勢,看樣子傷恢復得差不多了。”
聽了他的話,心中怒火瞬間被點燃。“怎麼,讓你失望了?居然沒有整死我是不是?!”
陳安對我的質問有些詫異,他眉頭微微一皺。“你都知道了?”
我冷哼幾聲。“是我太蠢了!發現的太晚!還一次又一次地相信你!”
陳安沉默片刻,默默舒了口氣,解釋道:“你知道我一直都在等著他上鉤!他身上有太多我需要的東西,如果你不以我媳婦為名去實驗室,他又怎麼會相信這不是陷阱?畢竟……誰會把自己媳婦置身於危險之中……”
原來,我在他計劃中,就只是一個誘餌,一個可以讓他達到目的的工具而已!
“我欠你的嗎?”我轉身怒視著他,眼眶漸漸溼潤。“我也是個有家有小孩的人,在家人的眼裡,我也是個很重要的存在,憑什麼在你陳安那裡就那麼輕微,不值一提啊!你有什麼權利決定我的生死!”
陳安認真看著我,緩緩說道。“我是真的沒想到他會對你下手!畢竟你是……”
“夠了!還真是可笑!什麼藉口都找的出來,他為什麼不對我下手!在一個怪物眼裡,會因為我是女人而手下留情嗎?”我眼含憤怒,聲音隨之顫抖。“你知不知道!他毫不留情地將匕首插進我肩膀,然後像擰螺絲一樣轉動匕首時!你能想象我當時有多疼!我是不是上輩子欠了你的!我明明跟他無冤無仇,他為什麼要這樣對我!這一切還不都是因為你陳安!就因為你抓走了海月他們!”
說到這,我的情緒愈發激動,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般湧出眼眶。“我真的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跟你陳安這種人扯上關係!你那實驗室被炸全是你活該!!”
就在我對著他歇斯底里地發洩心中憤怒時,他突然開口。“海月是我放走的……”
他的這句話讓我猛地一愣,內心不禁閃過一絲疑慮。“這又是什麼意思?”
“在實驗室,你朋友海月被欺負,你轉手便殺了欺負她的兩個人,其實這兩個人也有家庭,父母的,所以,這兩條人命得有人背鍋啊?”陳安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似笑非笑的笑容。
我瞪大眼睛,完全無法相信自己聽到的話,按照他的說法,海月根本不是逃出去,而是被陳安蓄意放走的!他的目的竟是讓海月替我去承擔罪責,然後裝模作樣再去追捕她,然後將她繩之以法?
想到這,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脊樑上升起,如果真是這樣,我的確可以逃脫法律的制裁!但海月會因此成為我的替罪羊!天啊,她本來就對我心懷怨恨,如今陳安這樣一搞,她豈不是對我恨之入骨,恨不得將我碎屍萬段了?
越想越覺得可怕,心裡頓時充滿愧疚和不安,陳安卻在一旁若無其事地繼續說道:“你放心好了,現在到處都有人抓她,她對你已經構不成威脅,趁著身上有傷,你不如回西窯村去休養一段時間,也算是避避風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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