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靠近,彷彿帶著一股刺骨寒氣,讓我不由自主地一直往後退縮,我深知自己無法逃脫,在他那超乎尋常的速度面前,逃跑只會成為笑話!無可奈何下,我只能眼睜睜看著他一步步逼近。
“當他們一片片拔掉他身上鱗片時,想必他也和現在的你一樣,臉上滿是彷徨不安吧!”他突然彎下腰,一把捏住我臉頰,那雙絕美的眼眸中反而充滿了無盡恨意。
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來平息他心中怒火,這件事情的殘忍程度,無論換成誰都無法接受,更何況還是他出生入死的兄弟。
看著我惶恐不安的神情,他忽然露出一絲凜冽的笑容。“別怕,我不殺你,輕而易舉的死對你們來說太便宜了!你們應該好好嘗一嘗七夜所受的苦!”
話落,他緩緩將目光移至我腹部,那一瞬間,心中湧起一種不祥的預感。
“聽說過父債子償嗎?”他無情的冷笑道。
我立刻意識到他意圖,連忙翻身緊緊護住腹中孩子。“不,求你別動他!”
他沒有絲毫猶豫,緊抓著我手腕,毫不留情的將我翻過來,然後一把按在地上,似乎是怕我跑,他又抬腿直接將我死死壓住,就這樣,我被他壓在身下,動彈不得。
“不要!求你別傷害他!”看著眼前冷漠又兇狠的他,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既然人魚族在你們眼裡那般殘忍無情,那我便把殘忍無情演到極致!好好看著你的孩子……”
他說完,猛的將我雙手壓在頭頂,這一瞬間,感覺自己像一隻被他捕獲的獵物,沒有了反抗之力。
只見他緩緩抬起手中匕首,對準我肚子,鋒利的刀刃在月光下下顯得格外猙獰。
“不要,我求你了,別傷害他,他只是個未成形的孩子!他是無辜的啊!”我咬牙用盡全身力氣喊道,淚水像決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斷湧出。
“無辜?”他憤然瞪著我,眼中怒火快將我吞噬。“難道七夜就不無辜?既然他毀了七夜,那我便用他最珍視的東西來償還!”
話音未落,他沒有絲毫猶豫,舉起那把匕首,狠狠刺向我腹部!
只聽見“呲啦”一聲,那聲音在寂靜的空氣中顯得格外刺耳,緊接著,一股隱痛感如潮水般慢慢襲來,從輕微的刺痛,到逐漸加劇,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肚子攪動。
霎時,好像世界都靜止了,我不禁目瞪口呆,我的孩子……
他眼神愈發兇狠,握著的匕首開始慢慢在我肚子裡轉動。
“不!你放開我!不要!”我拼命掙扎,用盡全身力氣想掙脫他,奈何他力量太大,我無法掙脫,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肚子裡那個還未成形的小生命,在他的殘忍折磨下,一點一點地失去生機,最終完全停止跳動……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他終於停下手中動作,似乎確認了孩子徹底沒了生命跡象,他才鬆手,那股劇烈的疼痛一遍又一遍吞噬著我,全身冷汗直流,幾乎痛的快要昏厥。
我已經哭累了,也麻木了,心中只有無盡的自責和悔恨,我不該聽信別人,不該不聽陳安的話,是我沒能力好好保護好這個孩子,他本不該投到我這裡來受苦,我雙目呆滯地望著那片寂靜夜空,好像失去了靈魂,腦海中不斷地閃過陳安和七夜的身影,是他們的恩怨,才讓我的孩子遭受如此慘烈的下場,他才不到三個月啊,才感覺到他的心跳……
瞬間,淚水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再次不受控制地奪眶而出,這一次,不僅僅是身體上的疼痛,還有那深入骨髓的心痛!
而他,默默站在一旁,冷冷地看著我,眼神依然如寒冰一般冷酷,沒有絲毫憐憫和後悔,他緩緩彎下腰,撿起地上衣服,輕輕擦拭著匕首上的血跡,彷彿這一切都與他無關。
“血已經幫你止住了,你不會死,孩子沒了,某個人應該比你更心痛!”他眼中帶著一種復仇的快感。
我絕望得閉上眼睛,淚水再次劃過臉頰。
“記得告訴陳安,是人魚殺了他孩子,既然這場硬仗他想打,那我便與他奉陪到底!”
說完,他如同閃電般,眨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森林又迴歸於平靜,彷彿他從未來過。
我靜靜躺在地上,仰頭望著那片寂靜的夜空,無數與小手相關的回憶湧上心頭,那些曾經的點點滴滴,如電影般在我眼前不斷放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