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冷哼一聲,出招的攻勢愈來愈猛,頃刻間,拳影重重,腿風呼嘯,席捲而來,我咬了咬牙,全力防守,努力尋找他的破綻,不管我如何變招,掌劈,拳擊,肘擊,他總能輕而易舉的破解,甚至還時不時讓我方寸大亂。
又幾個回合過去,我依舊傷不到他,幾番交戰下,我有些力不從心,就在分神的瞬間,他忽然一記側踹,我整個人向後退去,險些站不穩,他沒打算放過,只見手腕一翻,從腰間拔出一把匕首,毫不猶豫對著我刺了過來!
“這是你自找的!”
千鈞一髮之際,我扭轉身軀,往旁一躲,匕首幾乎擦著肋骨劃過,我不敢怠慢,當看著那把匕首再次刺來時,我抬起雙手死死制住他。
“放手!”他怒吼一聲,手臂猛然發力,往前一拉,竟被他掙脫開,他反手握緊匕首,再次向我衝來,那眼裡,沒有絲毫猶豫,滿是殺意!
不行,這樣下去,我堅持不了多久!早知道這個傢伙如此難纏,剛才就應該演得逼真一點,引誘他露出更多破綻,而不是像現在這麼硬碰硬!
他步步緊逼,每一刀都帶著致命威脅,角度刁鑽,招招狠辣,我手上沒有任何武器,面對那把匕首隻能束手無策。
就在這時,瞥到不遠處那堵坍塌的牆壁,那裡似乎散落著不少磚石,如果有根鋼筋在手,哪怕短短一截,也好過現在赤手空拳!
我必須想辦法靠近那!我虛晃一招,逼退他半步,目光緊鎖定那堆廢墟,他出手極快,讓人應接不暇,就在稍稍分神的一剎那,“刺啦”一聲,那把匕首竟然毫無防備的刺入了我腰間,瞬間,一股腥熱液體湧了出來,我猛地將他推開,凝聚最後一絲力氣,給了他一腳。
“呵,赤手空拳,你也不過如此!”他踉蹌一下,及時穩住身形,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低頭看向腰間的傷口,那裡布料已被鮮血浸透,傷口深得嚇人,鮮血正汩汩往外冒著,可奇怪的是,如此嚴重的傷,我卻感覺不到任何疼,只有一種麻木的沉重感,看來,藥效還沒過去,或許,這也是我此刻唯一的機會。
“我看你還有什麼招數!”他獰笑著說完,雙腳在地上猛地一蹬,再次衝了過來,手中的匕首在清冷的月光下反射出森冷的寒芒,直逼面門,那股殺意幾乎將空氣凍結。
我咬了咬牙,只有一個念頭:活下去!小寶還在等我!在這漆黑的夜色中,我反覆尋找利用的東西,終於在那斷牆殘骸中,發現了半截鋼筋,雖不算長,但足以成為一件致命武器!
我心中一喜,顧不得多想,奮力一個側身翻滾,避開了他的刀子,隨即轉身,拼盡全力朝著那斷牆的方向奔去。
“你逃不掉了!”他緊追不捨,沉重的腳步聲如同催命鼓點,直擊心頭,就在我雙手碰到那根鋼筋時,他已經追到身後。
“去死吧!”他低吼一聲,手中匕首帶著一股惡風,朝我後背劃了過來!
我本能向前一撲,躲過這致命一擊,但背上還是被刀刃劃開了一道口子,我拼命撕扯,搖晃著那根鋼筋,可半截切入牆體,紋絲不動。
我只能一邊躲避他的攻擊,一邊尋找其他辦法,他出招速度越來越快,每一刀直指要害,我有些應接不暇,身上傷口也在不斷增加,“噗嗤”一聲,又是一刀,這一刀,直接劃破胸前,鮮血瞬間染紅了裡面的白色內襯。
我頓時眼前一黑,強忍著眩暈,猛地抬起右腿,踹向他胸口,他猝不及防,被我踹得後退幾步,我捂著胸前的傷,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溫熱又粘稠,這樣下去,不等他殺了我,我自己就失血過多而死!
見我傷勢嚴重,他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獰笑一聲,再次衝了過來,他的速度極快,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覺得腹部傳來一陣絞痛,整個人向後倒去。
他還是覺得不解氣,直接一個箭步上前,藉著前衝的慣性再次抬腳,朝我腹部踹了過來!這一腳,只覺得五臟六腑移了位,整個人向後摔了下去!
“砰!”一聲,後背狠狠撞在了牆壁上,震得我眼冒金星,一口鮮血直接噴了出來,那半面牆忽然間倒塌,來不及做出反應,整個人就被無數磚石碎塊狠狠砸落,背部一陣劇痛,我直接躺在了碎石堆裡,一瞬間,只覺得天旋地轉,頭暈眼花,胸口更是像被一塊巨石壓住,喘不過氣。
一股溫熱的液體不受控制的從喉嚨湧了出來,帶著濃重的鐵鏽味,“噗”地一聲噴灑在身前碎石上。
他就站在那片瀰漫著灰塵的廢墟邊緣,舉著那把匕首,刀刃上還殘留著我的血跡,他緩緩走過來,步伐沉穩,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迄今為止,你還是第一個傷到我的人!”他抬手摸了摸自己耳朵,眼神變得更加冰冷。
我躺在廢墟,身體動彈不得,月光清冷的打在我臉上,帶來一陣陣寒意,卻也讓我的意識保持著最後清醒,我知道,我不能昏過去,這時,手指觸碰到了一根冰涼堅硬的物體,我艱難轉動眼珠,心中猛地一振,是那鋼筋!它居然從牆體脫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