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他如往常一樣拿著白瓷瓶走進來,神態自然的好像什麼都沒發生。
“昨晚本來想給你擦藥,結果你睡得很沉,就沒喊你。”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東西放在床頭。“今天感覺怎樣?傷口還疼不疼?”
我揉了揉還有些酸澀的眼睛,低聲嗯了一句。“還好……”
他點了點頭,像是想起什麼。“你昨晚上廁所了嗎?”
腦袋“嗡”的一下,瞬間清醒大半。“為什麼……這麼問我?”
“管子拔了你就要自己上廁所了!現在腿不方便,想上的話就喊我,我可以抱你去……”
我皺了皺眉。“算了,不麻煩你……”
“如果覺得麻煩,那就將管子再次插上?”
“我不要!”我猛的爬起,動作太大,不小心牽到傷口。“我死都不要插那根管子!”
看著我激動的樣子,他沉默幾秒,無奈說道。“可這是我的床啊!”
“我……”
他這是怕我拉到他床上?我沒吭聲,將頭埋的更低,在他面前,好像所有尊嚴都被踩在了腳下,現在什麼都不想,只想趕緊恢復傷勢,離開這個窒息的地方!
“算了,先上藥吧!”他伸手將我小心翼翼扶起,見他解我扣子,我慌忙制止。
“我自己可以解,你……幫我塗後面,前面的……我自己來……”
他嗯了一聲,示意我轉過去,能感覺他的手指帶著微涼觸感,在背上輕輕塗抹,動作輕柔。
“傷口好多了,一直堅持擦下去,應該不會留疤……”
還記得在西窯村的時候,雅婷的臉被炸傷,小手取下心頭血為她治療,那個時候,看著他虛弱的樣子,心疼了他好久,如今,用在我身上的這些藥,效果這般顯著,難不成……也是他的心頭血?
“這些藥真能讓我沒有疤嗎?”我故意問了句,眼睛緊盯著他映在牆上的影子……
“能!這一點我可以保證……”
“為什麼這麼神奇?”我繼續問他。
“因為裡面有我的血。”他直言不諱的回答。
我渾身一僵,那隻塗抹藥膏的手還在繼續,微涼的觸感卻像帶著滾燙溫度,灼燒著我的心,原來,竟真的是他的血……
“隨便一滴血就能治癒我?”我緊盯著他的影子。
“對……”他回答的很乾脆。
我猛地回頭,目光銳利的看著他。“你確定不是什麼心頭血?”
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你是不是電視劇看多了?”
我沒吭聲,眼神複雜的看著他。“如果不是,又怎會有這麼好的效果……”
他抬手點了點我額頭。“想什麼呢,我是人魚族頭領,血很珍貴的!更別說什麼心頭血,至今,沒人能讓我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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