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宸氣定神閒,淡然自若又帶點揶揄道:“張道兄,貧道觀你亦是以武入道的路子,修為已然踏入玄光,難道還能被一凡人女子給難住?”
“咳咳,胡說,某家行走江湖,斬妖除魔,豈會懼怕一女流之輩!”張仲堅死鴨子嘴硬。
說完,就給自己鼓起膽子往轎子旁走去。
轎子裡的人聽到外面越發靠近的腳步,一時間又是一陣啜泣聲傳來。
這也讓剛剛有點勇氣的張仲堅瞬間洩了氣,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姜宸啞然一笑,他從這裡也能看出,這個不過一面之緣的虯髯客,是個真性情,沒有太多心眼的人。
裡面的姑娘都快嚇個半死了,他倒好,停在原地不知所措。
“兩位姑娘,外面的賊人已經被肅清,兩位姑娘要往哪裡去,這位張道兄承諾要護送你們安全,你們大可相信這位道兄的為人。”最後還是姜宸出聲。
張仲堅也連忙出聲附和:“是啊是啊,兩位姑娘,外面安全了。”
轎子裡面的啜泣聲頓時戛然而止,片刻後,一陣竊竊私語傳出。
雖然她們特意放低了聲音,但外面兩人都是玄光境高手,壓低聲音也和大聲密謀沒什麼區別。
片刻後,轎子的簾子被慢慢掀開,半張臉在簾子後面若隱若現,似乎是看清楚了外面的慘狀。
那張小臉頓時變得慘白,又重新跌坐回轎子裡,傳出一陣更加響亮的啜泣。
“小青,你看到什麼了?”一個溫婉急切的聲音連忙問道。
“人,死人,全是死人,嗚嗚嗚!”
“這麼說來,是真的安全了!”倒是另一個女子顯得膽子更加大一些,聽到小青的話,不驚反喜。
然後,簾子被直接掀開,走出一個容貌昳麗,體態輕盈,身著紫衣,頭戴華貴首飾,一頭青絲如簿般垂在後腰的溫婉女子。
這女子看模樣也年不過十八,看到外面的慘烈景象,也忍不住面色微微泛白。
握著袖帕的五指緊握,指節發白。
但在看到那些護衛的屍體時,她又眼露哀傷。
然後竟絲毫不嫌棄地面的汙濁,直接跪了下來。
“諸位都是為大唐出生入死的義士,今日卻為我一小女子死在這荒山野嶺,小女子無以為報,待回去後,必為諸位義士立祠,日夜奉香。”
姜宸看到這女子的舉動,倒是不由得高看了她一眼。
在達官貴人眼裡,一般哪裡有普通人的存在,死了就是死了,大不了多給他們家人一些撫卹金,哪裡會像這女子這般真摯的哀傷。
在這溫婉女子身後,一個畏畏縮縮的青衣女子也走出,腦袋擋在溫婉女子身後。
這溫婉女子看向姜宸,誠懇道:“感謝少俠救命之恩,救命之恩無以為報,若是少俠不棄,令儀願以身相許。”
姜宸看了這女子一眼,說道:“救你的人不是我,是這位道兄。”
張令儀有些訝異,看向此刻尷尬至極的張仲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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