霎時間血流如注,一條胳膊凌空飛起。
田僓驟然感覺到一股錐心的痛,心神瞬間清醒,然後便察覺到自己左邊臂膀空空如也!
“啊!”
他沒忍住慘叫一聲,勉強擋住姜宸殺伐而來的攻勢,一把抱住自己脫落的手臂。
他面露絕望陰狠之色,狠狠說道:“姜宸,如果你再不住手,我就引爆這裡的地脈之力,讓三山九侯大陣中的人和你我同歸於盡!”
此言一齣,被困在陣法中的諸人面色都是難看起來。
“姜道友,還請住手,田道友不過是看我們太過勞碌,想讓我們在這裡休息片刻罷了,有什麼話不能坐下來慢慢談呢?”
“姜道友,佛說做人留一線,日後好相見,貧僧覺得甚有道理啊!”
“姜宸,你還不停手,莫非是想特意借他人之手來除掉我等不成?!”
姜宸對他們的話置若罔聞,而田僓則是看向姜宸,急切道:“姜道友,你聽到諸位道友的懇求了吧,你我並無深仇大恨,我也不知你為何突然對我出手。”
“但我承諾,就當今日的事情沒有發生過,如何?”
只是姜宸始終沒有停手的打算,而田僓漸漸身體已經掛了數道彩,就連他抱著的手臂也被一劍削為兩半。
田僓怒極,再也不想偽裝,“姜宸,你就不怕我真的和他們同歸於盡嗎!”
姜宸冷笑,終於開口:“你困住的是他們,憑什麼要我住手?!”
說罷,他劍勢更加凌厲,招招直逼要害!
田僓即便有地脈之力加持,但失去一條胳膊,讓他面對姜宸也有些難以招架。
他此刻怒極,既惱怒姜宸不由分說便大打出手,更惱怒安倍仲麻呂言而無信。
田僓不由長嘯一聲:“倭國果真蠻夷,不足為信!”
“安倍仲麻呂,你以為不出來,你就能脫身事外了嗎?你以為這楚州上千百姓的死活,聖人就查不到你倭國的頭上去嗎!”
到了此刻,田僓也再也顧不得其他,他就算是死,也要把安倍仲麻呂給拖下水。
聽到城中百姓死亡的真相,姜宸的面色更顯冷淡,這件事果然和田僓有關,只是他不是主兇罷了。
而底下鑑真聽到田僓口中的名字,也是目光一震。
在中秋盛宴時,他便覺得這改名晁衡的倭國人身上有一股邪氣,本想救災之後再慢慢探查此事。
但沒想到,這期間居然讓他釀出瞭如此大的慘禍。
而遠處的安倍仲麻呂聽到田僓居然當眾說出了他們之間的勾當,頓時氣的牙癢癢,一拳頭砸在旁邊樹上。
“八嘎!唐國人簡直沒有信用!”
安倍仲麻呂視線移動,最後轉移到女魃身上。
這樣強大的靈魂,如何能做成式神,那又該是多麼強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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