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你今晚似乎有些急躁?”
漢尼拔從暗處現身,左右手各拖著一名生死不明的叛軍,隨手將他們甩上那堆“人山”。
面對師傅的詢問,雅沉默了片刻。她仰頭望向那顆被空洞侵蝕了一半的月亮,半晌才輕聲開口:
“師傅,不知為什麼,今天我的心很亂。”
“哦?”漢尼拔挑了挑眉,有些驚訝於徒弟第六感的敏銳。幾小時前,他已收到市長轉來的訊息────艾爾和宗一郎的計劃成功了。
“起死回生嗎……”漢尼拔陷入短暫的回憶,又迅速從記憶中脫離出來。他內心感嘆:不愧是艾爾先生,總能創造奇蹟。
他也同意暫時不告訴雅這件事。他能感覺到,經過這些日子的修行,星見雅那顆“守護”之心已接近成形。為了新艾利都的安全,同時為了能多一位新的城市守護者,他可以不擇一切手段!
“剛剛已經通知了仲夏集團,治安官正在路上。”漢尼拔走上前,熟練地將其中一人的脫臼手臂和下巴復位。隨著“咔嚓”兩聲,昏迷的叛軍指揮官痛醒過來,發出淒厲的哀嚎。
漢尼拔反手一巴掌甩過去,趁對方沒反應過來,一把捏住他的臉頰,強迫他轉向自己,眼神兇狠地注視著他。
“我問,你答。懂?”
指揮官恐懼地連連點頭。
“叛軍高層為什麼對「守夜人」族群下手?”
“不、不太清楚……但有傳言說,研究人員對他們的種族天賦很感興趣,還有……”
“我沒問題了。”
漢尼拔毫不猶豫地一拳將其再次擊暈。他脫下染血的手套,優雅地拍了拍手,取出手帕擦去臉上的血跡,整理好衣襟。
一旁的星見雅忍不住吐槽:“師傅,我覺得你才比較暴躁。”
“這叫乾脆利落。”漢尼拔平靜地回答,隨即看向雅,輕聲問道:“雅,經過這幾天的事,你學到了什麼?”
雅陷入沉思,回顧這一個月來的經歷:他們協助「守夜人」一族遷往澄輝坪,而從索恩區前往衛非地半島的路上,總有無數的“巧合”和攔路者。
───打劫的暴徒、稱頌會派來的炮灰,如今連裝備精良的叛軍隊伍都出現了。而這些人,偏偏都在艾爾哥哥“抽不開身”的時候活躍起來,難道有誰一直在監視他嗎……
雅仰起頭,摸著下巴認真思考,耳朵不時輕輕抖動,但這些對於不愛思考繁事的她很不友好。
“沒關係,慢慢想。但要記住我們為何而戰。”漢尼拔耐心地說著,忽然瞥見遠方閃爍的照射燈光束,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腦袋,“他們到了,今晚我們可以休息了。”
幾分鐘後,在衛非地歷練的治安官新人和仲夏集團的安保人員驅車趕到現場。他們熟練地將那堆“人山”拆解,把俘虜捆綁妥當,一一押上車輛。
就在漢尼拔與他們交接情況時,他忽然想起什麼,向一名仲夏集團的安保人員詢問道:“萊姆尼安空洞內,昔丘區域的開發進展如何?”
那人聞言,臉色瞬間煞白,彷彿回憶起了什麼恐怖的事,連忙回答:“漢尼拔先生,昔丘那邊雖然沒有人員傷亡,但發生了很詭異的事情……那片區域有非人的‘擬人鬼怪’在那裡流竄。”
“它們有著人類的外表,能正常思考、對話,甚至瞭解新艾利都最近發生的事。但如果你以為他們是誤入的盜洞客或調查員,那就大錯特錯了───他們往往在交談中或者行走時突然消失不見。”
“簡直……簡直就像鬼一樣!”
“鬼?還是靈魂?”漢尼拔摸著下巴沉吟。艾爾先生剛救回一個靈魂,這邊又出現鬼怪怪談……難道是與芭萊大廈的「惡靈」類似的特種以骸?
“有意思。你親眼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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