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走了多久,辰十被扔在一間冰冷的房間裡。她悄悄睜開眼,看到周圍還躺著幾個被綁住的姑娘,都昏迷不醒且衣衫不整,裸露的肌膚上或多或少都有相似的胎記,深色的,淺色的,都和她畫的鈴鐺胎記有幾分像。
門外傳來腳步聲,辰十立刻閉上眼睛,裝作還在昏迷。
“剛在小巷內又抓了一個,胎記在耳後,很清晰。”
“這模樣倒是周正,巫主肯定喜歡。”
“巫主喜不喜歡不知道,我倒是喜歡的緊,不如讓我先,嘿嘿……”
男人發出猥瑣的笑聲,辰十放在身後的手微微收緊,一片薄如蟬翼的短刀從袖口滑出,被她握在手裡。
“別!這些都是巫主的人,被發現就麻煩了!”另一個男子攔住了猥瑣男子,“等把這些姑娘都送到仙宮,咱們就能領賞了,到時候什麼花娘沒有?”
“說的也是,快點把這個新來的綁好,再點上安神香,萬一她們中途醒了大喊大叫引來人就不好了。”
辰十連忙將手中的短刀收回袖中。感覺到有人粗魯的將她的雙手雙腳綁住,接著聞道一股奇異的香味,大概就是他們說的安神香。
腳步聲漸漸遠去,辰十悄悄睜開眼,看著那些昏迷的姑娘,心裡暗暗想道:還好她來了,不然這些姑娘不知道要遭遇什麼。晏無心看到字條後,應該很快就會發現她不見了,到時候,就能順著線索,找到巫族的老巢。
回到客棧的晏無心看到桌子上的字條就知道辰十又擅自行動了,不管是作為樂安還是煙煙,她總是習慣自己抗下一切,而不是依賴他們——不管是皓然,玄夜還是燕赤霞。
晏無心的身影如鬼魅般貼在仙女樓的飛簷上,玄色衣袍與夜色融為一體。他指尖凝著一縷極淡的魔氣,順著窗縫探入頂層 —— 屋內燭火昏黃,辰十與另外三個姑娘被綁在木椅上,雙目緊閉,呼吸均勻,顯然還陷在迷藥的效力中。
他悄然落在走廊的陰影裡,耳尖微動,捕捉到樓下傳來的對話聲。
“…… 這幾個先關著,等湊夠七個,就一起送去仙宮。” 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不耐,“巫主催得緊,說這批次要趕在朔月前送到,晚了咱們都沒好果子吃。”
“急什麼?” 另一個尖細的嗓音反駁,“上次送過去的七個,巫主不是還賞了咱們不少銀錢?再說,這幾個裡有個耳後帶鈴鐺印的,可是‘上選’,巫主見了定高興。”
晏無心眼底閃過一絲冷意,失蹤的少女已有十七人,減去眼前這三個,剩下的十四人估計已經被送往了別處。
他沿著走廊緩緩移動,指尖劃過牆壁,魔氣滲入磚石——這仙女樓的牆體比尋常建築厚了三倍,夾層中隱約傳來微弱的呼吸聲,顯然還有暗室。
待樓下的腳步聲遠去,晏無心才推開虛掩的房門。他走到辰十面前,指尖凝聚出一縷清氣,輕輕點在她的眉心。辰十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看到是他,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又立刻繃緊了神色,用口型無聲道:“你看到我的紙條了?”
晏無心頷首,解開她身上的繩索,又鬆鬆地綁回去。
“樓裡現在沒有人。”晏無心看著辰十露出不贊成的神色,“辰十,作為我的僱主,你怎麼能以身犯險呢,這樣顯得我這個侍衛很沒用。”
“我就是相信你一定能找到我,才以身入局的。更何況,我有保命的東西,你放心。”辰十用被鬆鬆綁住的手做了個安撫的動作,一臉討好的看著晏無心。
“真不知道煙然閣這些年教了你些什麼東西……”晏無心看著辰十的笑臉,與當年煙煙犯迷糊時的笑臉有一瞬間的重合,只能無奈的叮囑她:“你這段時間不要輕舉妄動,我會找機會混進來的。”
“你放心,我一定乖乖的,多聽多看,少說少做,我懂的!”
“你最好說到做到。”晏無心耳朵一動,聽到樓下傳來有人走動的聲音,“來人了,我先走,你自己小心。”
晏無心說完,閃身出了房間,還貼心的關好房門。辰十也閉上眼睛,假裝自己還在昏迷。實際上,耳朵豎的尖尖的,聽著樓下傳來的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你說巫主要這麼多同月同日的女子做什麼?難道有什麼怪癖?”
“你懂什麼?” 其中一個人的聲音壓低了些,“巫主只要生於七月初七陰時……湊夠二十一人……送回去十四個了……再送七個,才算完事。……‘靈物’,咱們跟著沾光,還愁沒有榮華富貴?”
“……是什麼?聰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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