織娘特意提到‘煙姑娘’三個字，但看忘塵的反應，似乎對這個名字並不熟悉。
“那這位煙施主現在何處？不知可能一見？”
“大師抱歉，煙老闆早在幾百年前就入了輪迴，”織娘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看布料的趙彥君，心裡腹誹：其實轉世之後的人就站在你旁邊，沒準和你還挺熟。
“好的，多謝施主解惑。”忘塵覺得此行的收穫估計就這些了，於是招呼趙彥君去人界：“趙施主可有什麼要買的布料嗎？貧僧送你，就當是你帶我來這千織坊的謝禮。”
“真的嗎？”趙彥君驚喜轉身，“那我就不客氣啦。織娘姐姐，你們這裡可有什麼好貨拿來我瞧瞧？”
織娘聞言連忙從櫃檯後拿出一個錦盒，“我前幾日特意用夢幻天蠶絲混著月光紗織了條髮帶，與趙姑娘那條法衣的材料相同，你看看可喜歡？”
錦盒開啟，裡面放著一條月白色的半透明發帶，紗質輕薄，在光線下泛著淡淡的光華。趙彥君拿起髮帶，觸感柔軟卻異常堅韌——這料子，既能做裝飾，又能當武器用。
“織娘姐姐，這髮帶很漂亮，我很喜歡。” 趙彥君笑著道謝，轉頭看向忘塵，“佛子覺得，我戴這條髮帶好看嗎？”
忘塵的目光落在髮帶上，又落在她的臉上，喉結動了動：“好看。” 他頓了頓，補充道，“此髮帶蘊含靈力，質地堅韌，可做護身之用。”
織娘笑著介面：“這位大師好眼光！這髮帶名叫‘牽魂’，戴在頭上，月光下還會有光華閃耀呢。當然同趙姑娘身上的法衣一樣，也可以隨著心意變換樣式。”
趙彥君拿起髮帶，當場系在頭上。月白色的紗帶垂在肩頭，與她的衣裙相得益彰。她對著鏡子照了照，又轉頭看向忘塵，眼底滿是笑意：“既然佛子也覺得好看，那這‘牽魂’，我就收下了。織娘姐姐，請找這位大師買單！”
離開千織坊時，日頭已經升得很高。趙彥君摸著頭上的髮帶，心情極好。忘塵跟在她身邊，看著她明媚的笑容，心裡竟也跟著歡快了幾分。
兩人穿過青羊鎮的大門，朝著臨安城的方向走去。
兩人到達臨安城門口的時候，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趙彥君站在路旁，望著不遠處灰濛濛的城牆，鼻尖忽然縈繞起一股熟悉的塵土氣息——那是她七歲前乞討時，每天都能聞到的味道。
“妖氣就在城內，濃度不高，應是低階小妖。” 忘塵的聲音打斷了她的思緒，他指尖凝出一縷佛光，朝著城內方向輕揮，“我們先入城打探訊息。”
兩人換了身人界的尋常衣物，趙彥君將天蠶法衣幻化成淺綠襦裙，頭髮用木簪簡單挽起，臉上施了點淡粉，看起來像個家境普通的小家碧玉。
忘塵則褪去僧袍，穿了件月白長衫。怕一僧一女子的組合惹人懷疑，他特意幻化出了一頭黑色的長髮，也用了一根趙彥君頭上的同款木簪束好。
“佛子，我們兩個如此打扮，很像一對普通的小夫妻呢。”
“趙施主又打趣貧僧，進了臨安城，趙施主就不要稱呼我為佛子了，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施主叫我葉大哥就好。”
“葉大哥？”趙彥君忽然湊近忘塵的耳邊，吐氣如蘭：“可我覺得‘夫君’更好聽怎麼辦？”
‘夫君’兩個字一說出來，忘塵的心裡突然一陣跳動，好像等候了一輩子的夙願達成了一樣，一時間竟有些語塞。
趙彥君見忘塵沒有回應，以為他又要無視她的調戲，只得自己給自己找個臺階下。
“好了，不逗葉大哥了。那葉大哥也不要叫我‘趙施主’了，就叫我小花吧。”
“小花姑娘，貧僧記住了。”
“去掉貧僧，葉大哥你露餡了。”
“好的，貧……我會記住的。”
兩人跟著人流進了臨安城。剛走了沒幾步，就見幾個百姓圍著茶攤議論，語氣帶著惶恐。
“聽說了嗎？昨晚城西又出事了，張屠戶家的女兒晚上出門打水，被那惡妖傷了胳膊，現在還躺在床上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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