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子請進。”
“施主,打擾了。”
隨著忘塵一腳踏進院子,門口懸掛的金色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像是在歡迎他的到來,也意味著考核從這一刻就開始了。
忘塵行至距離趙彥君兩米左右,雙手合十站定,目光平靜地看著趙彥君。
趙彥君微微屈膝行禮,心念一動,身上的鵝黃素衣瞬間幻化成薄紗質地的西域舞裙。
水紅色的紗衣層層疊疊,最外層的緋紅紗裙長及腳踝,裙襬繡著銀線纏枝花紋,走動時會泛著細碎的光澤;中間層的粉紗短至大腿,紗質輕薄,能清晰瞧見腿上細膩的肌理;最裡層的白紗僅到腰際,恰好將腰線收得纖巧,又故意在腰側裁出兩道開叉,走動時便會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肌膚。
低腰的設計讓腰線以下的肌膚毫無遮掩地露在空氣中,肚臍處那顆鴿血紅寶石正嵌在柔膩的肌膚間,寶石邊緣還纏著細如髮絲的金鍊,隨著呼吸輕輕晃動,將那處映襯得愈發嬌俏。
胯間早已係好的金色鈴鐺腰飾垂著三枚小巧的鈴鐺,她稍一扭胯,“叮鈴” 聲便清脆地散開,配合著腕間同款的金鈴手飾,倒像是提前為舞步奏起了前奏。
她提著裙襬,緩緩走到忘塵面前,隨著她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院中的景象也緩緩變化。先是合歡樹忽然飄落著或淺或深的花,一朵朵像毛絨的小扇子般,散發著若有似無的甜香,勾起人們對愛情的嚮往。
接著腳下的青石板上鋪滿了花朵,與趙彥君瑩潤如玉的足形成強烈的對比,隨著她每一步的踩下,花朵微微起伏,混合著“叮鈴叮鈴”的脆響,忘塵有一瞬間心跳好像和她的腳步共頻了。
隨著她離忘塵越來越近,趙彥君的妝容也發生了變化,先是兩頰上突然出現了一抹淺紅,透出幾分慵懶的靡麗;再是眼尾上出現了一條細細的深紅,順著眼型往上挑出一道細長的弧度,眼尾末端還點了顆極小的金箔,眨眼時便閃著細碎的光;最後原本裸色的口脂瞬間變成荔枝色,唇形飽滿,顏色鮮亮,襯得膚色愈發白皙。
趙彥君走到離忘塵一步遠的距離站定,聲音嬌軟,用了幾分靈力,“佛子,考核正式開始,請您全程看著我,不要閉目,不要入定。接下來,眠蟬想為您跳一支舞。”
趙彥君指尖輕勾,腰間金鈴先響了一聲,像是為舞步敲下第一個音符。她踩著鈴響旋身,水紅紗裙層層綻開,如同一朵在風裡盛放的花。
最外層的緋紅紗衣隨著她的轉身漸漸滑落,露出裡面粉紗包裹的腰肢,鴿血紅寶石在肚臍處晃出細碎的光,與腕間金鈴的光澤相映。
她繞著忘塵緩緩起舞,每一步都踩在鈴音的節奏上,薄荷百合香隨著動作散開,若有似無地纏上忘塵的衣角。
她時而俯身,紗袖擦過忘塵的僧袍下襬;時而旋身,髮梢輕輕掃過他的指尖;偶爾抬手時,粉紗滑落半截,露出小臂上細膩的肌膚,惹得院外路過就駐足不前的弟子們倒吸一口涼氣。可忘塵始終雙手合十,目光落在虛空處,彷彿眼前的嬌媚舞姿都只是過眼雲煙。
“佛子,瞧仔細些。” 趙彥君笑著,指尖凝出一縷靈力,輕輕撥動了預先設定在門口的陣眼。鈴音與腰間、腕間的鈴音交織,形成一道細密的音網,漸漸在院中織出幻境——原本的合歡樹變成了蘭若寺的金桂樹,滿地落花變成了細碎的桂花,連空氣裡的甜香都換成了桂花香。
她趁機將粉紗也褪下,只剩最裡層的白紗貼身。白紗薄如蟬翼,將身形曲線勾勒得愈發清晰,心口處的玉蟬胎記在幻境的光線下泛著淡淡的紅,像一顆嵌在雪地裡的硃砂痣。
忘塵的目光本一直停留在虛空,可當那抹硃紅撞進眼簾時,他的瞳孔驟然收縮。玉蟬胎記…… 夢裡那個女子的頸間也戴著這樣形狀的玉蟬!
他的心神瞬間震動,幻境趁虛而入。金桂樹下,女子穿著月白裙衫,正笑著朝他伸手,指尖還沾著桂花的香氣,使他不由自主地向前邁了一步。
就在這時,趙彥君的手已經輕輕貼上了他的胸膛。掌心的溫度透過僧袍傳來,帶著合歡宗功法特有的綿綿之力。忘塵猛地回神,體內佛光驟然爆發,下意識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幻境隨著他的清醒瞬間破碎,院中依舊是合歡樹,沒有落花,沒有甜香。趙彥君還站在原地,身上只著白紗,心口胎記清晰可見。
她見忘塵掙脫幻境也不追,只是抬手將散落的髮絲別到耳後,心念一動,將衣衫重新化為一套水紅色的裙衫,只是將那如玉的肌膚全部藏了起來,包括那塊胎記。
“佛子,這舞跳完了,不知可還能入你的眼?”
忘塵的指尖還殘留著剛才的暖意,他垂眸看著她,聲音比平日多了幾分人氣:“翩若驚鴻,見之難忘,施主不愧是千嬌百媚閣最好的舞娘。”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門口的金鈴上,“施主好算計,恐怕從貧僧邁進院子的第一步,幻境就展開了吧。”
趙彥君心中讚歎,不愧是梵音寺最年輕的佛子,一眼就看穿了幻境的陣心。
她面上依舊笑著,抬手收回了掛在院門口的鈴鐺,試探道:“佛子慧眼,什麼都瞞不過你。只是不知,方才那幻境裡,佛子看到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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