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莊內的荷官大多是妖修,因為賭莊內有禁靈陣,直接杜絕了修士們用靈力投機取巧。
看著兔妖荷官一臉純潔,手下卻有妖力隱隱翻動,趙彥君終於知道為什麼浮空三千淚能成為合歡宗最賺錢的產業了。
但趙彥君是混沌靈根,不能用靈力,她還有妖力和魔力。
贏了每個荷官一局後,趙豔君在賭場眾人的震驚中,施施然走出了大門。
身邊的侍者悄悄鬆了口氣,從前只知道他們這位少宗主是丹劍雙修,沒想到居然在賭術上如此高超,還好對方並不貪財,不然這一天要是都泡在賭莊裡,至少半月的收益就沒了。
夕陽西下時,趙彥君在侍者的指引下,走向了位於舟尾的戲院。
戲院內部早已用幻術佈置妥當,舞臺後方雲霧繚繞,隱約可見亭臺樓閣的虛影,樣子居然和她的“蟬心居” 有八成相似。
侍者將她引至正中央二樓的包間,奉上茶水和各色茶點,便躬身退下。
趙彥君端起茶杯,剛抿了一口,動作忽然頓住。
茶水中縈繞著一縷事熟悉的桂花蜜香,清冽中帶著甜潤,是沐熙師兄獨有的味道——兒時他每年都會尋上好的金桂花釀蜜,然後全部送給她。
那味道,她記了許多年。
她不動聲色地放下茶杯,指尖輕輕摩挲著杯沿。果然,下一秒,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從屏風後走出。
沐熙穿著一身高領長衫,像是記憶中人界的書生服,與其他侍者妖妖嬈嬈的裝扮完全不同,保守的不像合歡宗弟子。
趙彥君這才發現,她的沐熙師兄,竟然是妖修。
沐熙的目光落在她身上,語氣有些激動的隱忍。
“眠蟬師妹,別來無恙。”
趙彥君抬眼望去,心緒已然平靜。少時曇花一現的愛慕現在已然蕩然無存,她心中有了更重要的人。
“大師兄,別來無恙。沒想到十年不見,師兄竟在這浮空舟裡當上了老闆。”
趙彥君指了指沐熙身上繫著的一等工牌,笑的漫不經心。
“宗主給的報酬很豐厚,而且我也很喜歡這裡。” 沐熙在她對面坐下,指尖劃過桌面,“這裡的幻術能重現許多往事,偶爾看看,也算是一種念想。”
“槐煙姐姐可好?” 趙彥君從看出他是妖修之後,瞬間就明白了沐熙當初的意圖,說到底不過是“人妖殊途”。
當年沐熙帶著槐煙歸來,擊碎了她的那顆“戀愛腦”,說起來,自己還要謝謝她。
“她挺好的,也在這裡幫忙打理戲院的幻術場景。” 沐熙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悵然,“當年之事……”
“都過去了。師兄如今過得安穩,便是最好。”
沐熙看著她平靜的神色,心中已然明瞭。當年的懵懂情愫早已在時光中淡去,如今的他們,只剩同門之誼,再無其他。
他笑了笑,不再提及過往,轉而介紹道:“今日上演的劇目是《金桂樹之戀》,是師父照著人界的戲曲改編的,加了歌舞與幻術,你且看看。”
話音剛落,戲院內燈光暗下,舞臺上雲霧散去,一束光打在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