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你比熵滅之王更聰明。祂用力量碾壓,你用陰謀。你偽裝成薩爾那加,混進他們的種族,從內部瓦解他們,然後獨吞所有的神格精華。”
“所以,你真正的名字不是埃蒙。你到底是誰?”
埃蒙沉默了一瞬。然後祂笑了。那笑聲在虛空中迴盪,宏大、低沉,充滿無數個紀元的滄桑。
“聰明的異數。”祂說,“很聰明。”
祂的身體開始變化。那些觸手和囊泡在縮小、收縮,凝聚成一個更具體的形狀,類人的形狀,但仍然是黑暗構成的,仍然充滿虛空的能量。
祂的頭顱上,亮起六對眼睛。不是薩爾那加的六對眼睛,是祂自己的。每一隻眼睛裡,都倒映著一個被祂吞噬的宇宙。
“你說得對。”祂說,“我是埃蒙,但我也是虛空。我是第一代遠征軍的先鋒,是第一代虛空巨獸遠征軍的首領。我是比熵滅那個沒頭腦的傢伙更早到達第三重天的虛空巨獸!”
“也是唯一一個成功滲透到目標種族內部的獵手。”
“我花了無數個紀元,終於讓薩爾那加相信,我是他們中的一員。然後,我把他們全消化了。”
“現在,這宇宙的最後一個薩爾那加,已經被我吞進體內。這宇宙的最後一個威脅,已經被我放逐進虛空。這宇宙的最後一個希望,薩拉·凱瑞甘,再也無法成為薩爾那加。”
“我即是埃蒙,是薩爾那加,也是虛空巨獸!現在無人能擋我,我擁有一切毀滅你們的力量!”
“你告訴我,異數。你還有什麼?”
林霄沒有回答。他只是看了安德莉亞一眼,又去看了看身後為數不多的眾人。
安德莉亞站在他身後不遠處,一身染血的白裙,手裡握著勝利之劍。看起來很疲憊,眼睛卻依然亮著,那是一種“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淡定。
她的身後,傷痕累累的薩格拉斯曼撐著巨劍站著。這個沉默寡言的魔族武痴,此刻渾身戰意仍在熊熊燃燒。
雷諾停止咳嗽,止住血,凱瑞甘一臉擔憂,其餘的各大英雄,被禁錮的禁錮被放逐的放逐,只剩下寥寥幾個能打的,動彈不得。
都不用埃蒙出手,虛空大軍,無窮無盡的混合體首領、虛空構造體,已經撲來,即將淹沒這些首領!
“你們內心之中,應該已經充滿恐懼。毀滅,已經降臨!”
埃蒙俯視著他們,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
這時候,安德莉亞笑了。
那笑聲很輕,很好聽,在戰場上顯得格外突兀。
“恐懼什麼?”她歪著頭,紅髮在虛空中飄動,她站在除了林霄之外的最前面,如同一朵在黑暗之中的玫瑰。
“你若是真的那麼厲害,還用費盡心思來偷襲凱瑞甘不讓凱瑞甘成為薩爾那加?直接橫推不就好了。你在這裡不斷廢話,只不過掩蓋你心中的恐懼!”
說罷,看著已經衝到面前的虛空爪牙,安德莉亞舉起手中長劍,對著眼前的黑暗一揮:
“即便我們的領袖已經重傷,已經失蹤……”
“即便我們的星際艦隊無法開炮……”
“即便今天,現在,宇宙就要毀滅……”
“但絕對不會在我們死之前發生!戰鬥吧,戰士們!黑暗的浪潮已經來臨,而我們,將以身為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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