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來簡單,但其中的艱辛唯有林風自己才明白。
這禍水東引玩的就是心跳。
每一個步驟,從引誘對方衝撞,到自己翻滾的角度,再到最終借刀殺人,都必須計算得分毫不差。
喏,這就是專業!
林風默默為自己點了一個贊。
那“戰神殿”的戰士此刻肺都要氣炸了,他一邊狼狽地躲避著身後那化作一道猩紅旋風的沃瑪衛士,一邊還要分神提防遠處那支節奏詭異的奪命冷箭。
狂暴後的沃瑪衛士速度激增,手中的黑雪刀與神龍刺舞得密不透風,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般敲擊在他的心臟上。好幾次,那帶著腥風的刀刃都是擦著他的後頸掃過,冰冷的殺意讓他頭皮發麻,險些被當場分屍。
“逢蒙,壓制他,快慢刀,讓他也嚐嚐宮崎老賊的成名絕技!”
林風冷靜地指揮著,同時自己也邁開步子追了上去。
“將軍,側翼包抄,限制他的走位空間!”
逢蒙心領神會,拉弓的速度驟然加快,“嗖嗖”兩箭連珠,逼得那戰士手忙腳亂地灌下一瓶金瘡藥。可就在他以為箭雨將至時,逢蒙卻引而不發,拉滿的弓弦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卻遲遲沒有射出。
這種時快時慢的攻擊節奏,如同懸在頭頂的鍘刀,不知何時落下,讓他精神高度緊繃,對自身血量的判斷頻頻出錯。就在他被冷箭分神的一剎那,身後的沃瑪衛士抓住機會一聲咆哮,雙刀交叉斬來,他只來得及狼狽地側滾躲閃,肩甲上卻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血條猛地掉了一截。
他現在是腹背受敵,前後夾擊,想還手都找不到機會。
他唯一的活路,就是跑!
但他很快就絕望地發現,自己連跑都跑不掉。
他不能跑直線,因為在沒有掩體的情況下直線奔跑,等於把自己變成了逢蒙的活靶子。他只能S形走位,藉助神殿裡林立的石柱,不斷變換方向,試圖甩掉身後的兩個催命符。
“想跑?”
“問過我這個交通管理員了嗎?”
林風看著對方的逃跑路線,眼睛微微一眯。他預判了對方即將經過的一片陰影區域,立刻加速衝了過去。在那片區域裡,正有三四隻沃瑪戰士在漫無目的地遊蕩。
林風搶在那戰士抵達之前,抬手對著那幾只怪物,輕飄飄地甩出了一道“誘惑之光”。
白光閃過,沒有造成任何傷害,但那幾只原本還在“摸魚”的沃瑪戰士,彷彿被提前注入了興奮劑,猩紅的眼睛瞬間變得警惕。
當那“戰神殿”戰士的身影剛剛衝進它們的感知範圍時,這股被提前觸發的仇恨瞬間爆發!
“吼!”
幾隻沃瑪戰士咆哮著,從陰影中衝出,正好堵住了那戰士的去路。
“我草N”
那戰士發出一聲絕望的怒罵,硬生生剎住腳步,被迫再次轉向。
然而,無論他轉向哪個方向,林風都如同一個幽靈般,提前預判了他的路線,然後用那道人畜無害的“誘惑之光”,為他“點亮”一波又一波的“攔路虎”。
漸漸地,那戰士的身後,已經不僅僅是一隻狂暴的沃瑪衛士了,而是跟了一長串各式各樣的沃瑪怪物,浩浩蕩蕩,像是在舉行一場盛大的歡送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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