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風嘯天那種能輕易講和的人?”墨千殤一邊狼狽地側身躲開一道擦著頭皮飛過的靈魂火符,一邊不解地問道。
他聲音嘶啞,心中第一時間想到的,是雲無涯等人的安危。他不是不信任雲無涯等人的實力,畢竟他們本來就準備好了以那十人攻略祖瑪教主,但現在‘死鬥’機制的出現,讓他心裡泛起了無比的恐懼,如果雲無涯等人真的回不來又該怎麼辦?
與虎謀皮無異於飲鴆止渴,但對於一即將渴死的人來說,同樣也甘之若飴。
“我也不知道,但世上之事,無非利害二字。”林風一個滑稽的懶驢打滾,恰好避開一團爆裂火焰,他語氣卻依舊輕鬆,“說白了,只要開出足夠的籌碼,風嘯天也不會揪著雲無涯不放!”
墨千殤再次陷入了沉默。
他死死盯著後方那片烏泱泱追殺而來的人潮,風嘯天那身刺眼的天魔神甲就在最前方。
談判?拿什麼談?用‘祖瑪頭像’的歸屬權?那雲無涯何必又非要執著,不能當時就回城嘛?那自己等人的千里救援又算什麼?
況且風嘯天過河拆橋的事情難道做的還少了?
他的腦海中閃過剛才倒下的那名戰士的身影,一股怒火壓過了所有的計算與權衡。
他猛然停下腳步,在所有人驚愕的目光中悍然轉身,面對著那股洶湧而來的殺戮洪流。
身後隊友的驚呼與前方敵人的錯愕,他都置若罔聞。
裁決尖端斜指地面,墨千殤緩緩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隊友耳中:
“暗瞳之眼,準備反擊!”
隨著話音出口,這支小隊全體人員腳步赫然停止,齊齊轉身,面露決然。
他們右手緊握武器,左手則攥著回城卷,已然做好了血戰到底、乃至身死道消的準備。
“雁形陣散開,反衝鋒直擊後排!”墨千殤冷靜地下達指令。
剛才準備斷後時,他幾乎被一輪集火秒掉的經歷雖然還心有餘悸。但那是因為他斷後的緣故,幾乎沒有辦法如何動彈。
如今反身衝殺,情況則完全不同。在高速移動的衝鋒中,憑藉戰士靈活的走位,完全能規避掉大量非指向性的遠端技能。
只要能衝破對方戰士的防線,那些同等級的法師和道士在近身下,不過是戰士追逐的玩物。
命令一下,殘存的隊伍如一隻展翅的鴻雁,瞬間鋪開陣型。
林風對墨千殤的決定毫不意外,有時候他非常理解這種公會人的集體榮譽感。
只是當他的眼角餘光掃過那些視死如歸的暗瞳之眼成員時,眼中還是閃過一絲不忍。
他太清楚這種以少打多的混戰意味著什麼,一旦被纏住,能及時捏碎回城卷安然脫身的機會不足五成。
這可不是遊戲,今天不知道又會有幾人要永遠倒在這裡!
他嘆了一口氣,默默的與墨千殤各自奔向翅頭,領著中軍義無反顧地向著兩倍於己的敵人發起衝鋒。
王靈官與鴨嘴火龍本就依靠不錯的防禦與血量一直都被林風放在隊伍的最後,現在後隊變前隊,自然而然的成了衝鋒的第一排,而逢蒙則被林風拉到了跟前,就打算讓其跟著自己,畢竟逢蒙對遠端職業的壓制力過於恐怖,堪稱射誰誰懷孕的地步,被他盯上你就是乾玄也得頭疼。
哀兵必勝,以弱勝強?這是墨千殤此刻自我安慰的幻想,但林風心裡跟明鏡似的,這波反衝鋒說白了就是敢死隊上前線,純粹是用人命去拖住敵人,為雲無涯等人爭取時間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