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罰酒飲得【完結】》第24頁 你真想看(2)

作者:慕清明·11個月前

她這一手四兩撥千斤著實是妙,不僅不動聲色地將話題從自己身上移開,還把趙惇這顆人見人嫌的鞠球,一腳踢給了早就在旁邊躍躍欲試的齊耀祖。

趙惇果然上鉤,立刻轉向齊耀祖,訝然道:“竟然是你娶了她!我聽說過她,那位名滿臨安的閨閣才女,當年她和我小叔叔還有過一段傳聞呢。她是不是姓晏?你可真有本事!”

齊耀祖見樊茗如主動遞話頭讓自己能與恭王搭訕,立刻抓住機會,諂笑著說:“殿下折煞小吏了,小吏哪敢與二位殿下相比。不過小吏昔年確實文采風流,偶然與她相識,她看上了小吏,主動投懷送抱,小吏這才抱得美人歸。唉,可惜先室已去……紅顏薄命啊。”

那邊垂眸靜立的晏懷微聽得齊耀祖自吹自擂“文采風流”,差點兒沒將隔夜飯嘔出來。又聽他說是自己主動向他“投懷送抱”,瞬間委屈得眼圈都紅了。

“怎是先室?!”趙惇一怔,“她竟已不在人世?!”

“便是今歲正月時候,她不慎失足跌入江中,叫那江水給捲走了。至今未尋到屍身,恐怕是早就已經漂到東海去了。”

趙惇聽得此言,嘆了口氣,頗為感慨地說:“她真可憐……這樣好的一位才女佳人,竟落得個屍骨無存的下場。齊員外應當是極為哀慟的吧?”

哪知齊耀祖卻訕訕地笑了笑,躬身答道:“殿下有所不知,其實這種才女最是令人厭恨。倘若殿下遇到,且躲遠點兒才好。”

“誒?此話怎講?”

“先時小吏受了她的勾/引,娶她過門,本想好好過日子。誰知她卻對家中大小事務一概不聞不問,成日只知寫詩作畫。倘若僅是如此也便罷了,可恨她還總寫些淫/豔之詞,惹得坊間鄰里無不笑話。她嫁入我齊家數年一無所出,請了郎中來瞧才知是身上有些不乾淨的病,生養不得。只可憐我齊耀祖瞎了眼睛,受她矇蔽至此……”

齊耀祖說著,撩起衣袖裝模作樣沾了沾眼角,繼續道:“唉,我那先室在市井間也就是徒有虛名罷了,她連王妃娘娘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上。”

這一番話聽下來,晏懷微已經氣得渾身發抖——齊耀祖如此枉口誑舌顛倒黑白!他嘴裡就沒有一句實話!

對家事不聞不問是因為齊家舅姑從婚後次日就開始給她立規矩,想出各自招數要讓新婦馴順。她不肯屈服,卻又沒辦法,最終只能以懈怠作為反抗。

而所謂的“淫/豔之詞”,根本就是她因愁苦至極才寫下的女兒心事。

還有,齊耀祖竟然編排她身上不乾淨,甚至還說她矇蔽夫郎——齊耀祖!你敢不敢把真相說出來!究竟是誰身上有病,是誰不乾淨?!

這男人以為她死了,便將髒水一盆盆往她身上潑。反正死無對證,死去之人任憑活著的人如何杜撰編謠皆奈何不得。

晏懷微越想越氣,氣得雙拳攥緊,指甲已摳進肉中。

就在齊耀祖還想繼續造謠的時候,她實在忍不下去,突然邁前一步大聲說:“殿下切勿聽此人胡言亂語!”

話一喊出口,晏懷微瞬間便後悔了。

只因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彙集在她身上。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又要被迫編謊話,簡直恨不能將這副心魂扔在地上跺兩腳。

“你怎知他是胡言亂語?你與他先室相識?”趙惇好奇心大起。

“回殿下話,妾與晏娘子並不相識。”

——形勢比人強,該編的謊還是得編。

齊耀祖一聽此言登時怪笑,齜牙咧嘴道:“你與她素不相識,如何便說我胡言亂語?她是我渾家,她什麼樣我能不知道?!”

“背後糟踐他人聲名,當為天下人所不齒。”

“嗤,我便說了又如何?”

“舉頭三尺有神明,齊員外,你可要當心夜裡有鬼來叩門。”

“我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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