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了哭了。”
接生婆頓時鬆了一口氣，把蘇墨放在襁褓裡包裹起來，送到一位女子面前。
“恭喜夫人，是個小少爺！”
蘇墨這才看到自己母親的模樣。
這是一位面容蒼白卻難掩貴氣的年輕女人，凌亂的髮絲緊貼在溼潤的額頭上，抱著蘇墨的手忍不住的顫抖。
蘇墨本以為生出自己後她看到的應該是一個喜悅的母親，但這年輕女人的臉上卻有著一抹化不開的憂愁。
女子苦笑道：
“什麼夫人，我不過是一個賤籍罷了。”
“麻煩穩婆幫我給這孩子找個好人家吧，蘇婉必有重謝。”
聞言，不僅接生婆愣住了，蘇墨也瞪大了眼睛。
“夫人...您...”
蘇婉咬著蒼白的嘴唇，淚水從臉上滑落，滴在蘇墨的臉上：
“我不過是個被貶為官妓的罪臣之女，這孩子留在這兒只會跟我一樣。”
說完，她撐起虛弱的身子，扶著床邊，慢慢走到梳妝檯前，從中拿出一塊銀錠，與蘇墨一塊放到接生婆手裡。
接生婆雙手顫抖：
“夫人...老身實在...”
“快走吧！”
蘇婉別過頭，輕輕揮手。
接生婆見狀只能抱著蘇墨向外走去。
就在快走出房門之時，身後卻傳來蘇婉的呼喊。
“等等！”
一隻冰涼的手拿著一個更冰涼的東西塞進了蘇墨的襁褓，同時他的身下也被塞了一個硬物。
“走吧...”
......
接生婆帶著蘇墨饒了好幾圈才來到一個小木門前，推開木門，一道冷氣透過門縫吹了進來，凍得她打了個冷顫。
接生婆緊了緊身上打著就幾個補丁的棉襖，又給蘇墨多包了幾層，只留他鼻子眼睛露在外面。
夜空中下著小雪，地面上已經積起了薄薄的一層。
蘇墨透過襁褓的縫隙看到，街上的行人三三兩兩，大都神色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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