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道體？！這氣息……不對，並非先天……”
他瞬間做出了判斷，猛地轉頭再次盯向大欲羅天仙尊，聲音帶著恍然與冰冷的怒意：
“是你！是你這瘋子造出來的？！你當年覬覦本尊道體不成，便走了這條邪路？！”
“不錯！”
大欲羅天仙尊的殘魂似乎因為激動而明亮了一瞬，聲音也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狂熱與嘲弄：
“既然無法用你這先天混沌道體，那老夫便自己培育一個！以這後天混沌道體，融合兩界之造化。玄穹，你看著……可還滿意？哈哈哈……”
他放聲大笑，笑聲在震顫的天地間迴盪，卻掩不住殘魂深處那一絲無法完全消除的緊張。
萬年前的失敗與隕落歷歷在目，他傾盡一切的這最後賭注，這後天混沌道體，這融界大陣，是否能真正抵住眼前這位恐怖的先天道尊？
他心中並無十足把握。
玄穹道尊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如同萬載寒冰。
他不再看大欲羅天仙尊，森冷如天道般的目光完全聚焦在蘇墨身上，浩蕩的神念與威壓如同實質的混沌山嶽，朝著蘇墨轟然壓去，同時口中吐出如同天道律令般的敕喝：
“不管你是何來歷，得了這瘋子幾分傳承，立刻給本尊停下這逆天之舉！否則，定叫你即刻身死道消，神魂俱滅！”
然而，祭壇之上的蘇墨，雙眼依舊緊閉，眉心微蹙，全身心都沉浸在維持大陣運轉、引導兩界本源接觸融合的宏大程序之中。
玄穹道尊的呵斥與威壓襲來，卻被他周身自行流轉的混沌道韻與腳下祭壇爆發的暗金光柱大部分消弭隔絕。
他並非沒有聽到，而是此刻根本無法分心，也根本不想停下！
因為就在他啟動大陣、兩界開始接觸的這一刻，一種無比奇妙的感覺，開始從冥冥虛空之中，絲絲縷縷地向他匯聚而來。
那並非靈氣，也非尋常的能量，而是一種溫暖、厚重、帶著天地褒獎與眾生感念意味的東西。
它無形無質，卻又真實不虛，透過他與大陣、與兩界本源的聯絡，悄然滲透進他的身體，融入他的混沌道基，甚至滋養著他的神魂。
功德！
這就是大欲羅天仙尊所說的、聯通兩界所能帶來的滔天功德！
雖然才剛剛開始，但這股力量所蘊含的潛能與對大道感悟的催化作用，蘇墨已經清晰地感知到了。
這感覺如此玄妙，讓他更加確信這條路是對的，至少對他自身道途而言，蘊含著難以估量的機遇！
停？怎麼可能停下！
有功德就說明他做對了！
蘇墨的沉默與毫無反應，以及那持續不斷、甚至因為功德初始注入而隱隱更加強盛的混沌輸出，無疑是對玄穹道尊權威最直接的蔑視與挑釁。
玄穹道尊的眼神，瞬間變得無比危險，周圍的混沌之氣開始瘋狂匯聚、壓縮，散發出毀滅一切的恐怖氣息。
“冥頑不靈！那就……徹底湮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