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廣進臉色也是微微一白,顯然對陳破軍的狠辣也極為忌憚,但他隨即咬了咬牙,強自鎮定道:
“怕什麼!我好歹也是天運城錢家正兒八經的三代子弟,是這青雲城名正言順的城主!
他陳破軍再囂張,再跋扈,難道還敢毫無理由地公然擊殺我不成?
大夏律法還在,錢家的臉面他總要顧忌幾分!只要事情做得隱秘些……”
他像是在給自己打氣,又像是在說服錢忠:
“這樣一來,就算到時候葉家依舊無力迴天,抵擋不住陳破軍,起碼我們提前示警,盡了情分,葉家事後清算,也怪不到我們頭上!
我們裡外都不算得罪死!
這是目前唯一能兩全……或者說,將損失降到最低的辦法了!”
說完,錢廣進不再猶豫,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袍,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堆起那慣常的、人畜無害的彌勒佛笑容,推開書房門,徑直向外走去,目標直指葉家府邸。
他自以為行動隱秘,心思縝密。
然而,他的一切舉動,從頭到尾,都沒有逃過一雙隱藏在暗處、如同毒蛇般冰冷的眼睛。
城主府,奢華客院的閣樓之上。
陳破軍憑欄而立,手中把玩著那柄白玉摺扇,遠遠地望著錢廣進那肥胖而略顯匆忙的背影消失在府門之外,嘴角勾起一抹一切盡在掌握的譏諷笑容。
一名灰袍老者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他身後,躬身低語:
“少爺,錢廣進出府,方向是葉家。
看來是去通風報信了。要不要老奴……”
他說著,做了一個抹喉的手勢,眼神淡漠,彷彿只是在詢問是否要拍死一隻蒼蠅。
陳破軍卻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隨意地揮了揮手:“不必。讓他去。”
他轉過身,臉上非但沒有怒意,反而充滿了某種變態的期待和興奮,喃喃自語道:
“阻攔?為什麼要阻攔?本公子反而要謝謝這個蠢貨才好。”
他眼中閃爍著獵食者般的光芒:
“真不知道,有了錢廣進這個‘好心人’提前送去訊息,葉家那群鄉巴佬,會如何絞盡腦汁地準備……來對付本公子呢?”
他彷彿已經看到了對方如臨大敵、惶惶不可終日的模樣,笑容愈發燦爛和殘忍:
“是嚴陣以待?是設下埋伏?還是……跪地求饒?
無論哪一種,想必都會非常有趣吧?真是……讓人期待啊!”
他享受著這種將他人命運玩弄於股掌之間的快感。
然後,他的笑容緩緩收斂,語氣變得輕描淡寫,卻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彷彿在決定今晚吃什麼菜一般自然:
“不過,等這場好戲結束後,錢廣進這個自作聰明的蠢貨,以及他這個城主的位置……也就沒有繼續存在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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