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星兄說笑了,什麼風采依舊,不過是勉強苟延殘喘,多活幾年罷了。
比不得摘星兄你,氣息越發圓融深邃,怕是離那一步……不遠了吧?”
他話中帶著試探。
蘇元禮也連忙拱手,胖臉上堆滿笑容,接著話頭道:
“正是此理。
唉,說來真是世事難料。
這葉家也不知是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得了什麼失心瘋,竟敢如此膽大妄為,公然殘殺城主府之人,這……這可是觸怒了玄天宗的天威啊!”
他搖頭晃腦,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目光卻時不時瞟向下方被圍得鐵桶一般的葉家府邸,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顯然,城主府大軍被葉家全殲的訊息,對他們衝擊極大。
李摘星聞言,笑容不變,語氣平和地說道:
“此事,老夫倒也有所耳聞。
據傳,葉家似乎是僥倖得到了一樁了不得的機緣,這才使得全族上下,實力在短期內有了匪夷所思的提升。”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下方寂靜的葉家宅院,彷彿能穿透牆壁,看到裡面嚴陣以待的葉家族人。
“你們也知道,葉家這些年,在四大家族中,一向是……嗯,較為勢弱,沒少受些委屈。”
李摘星這話說得委婉,但在場三人都心知肚明,所謂“委屈”,不過是李家帶頭,蕭蘇兩家跟上,長期明裡暗裡打壓排擠的體面說法。
“如今一朝得勢,難免心氣高漲,行事便失了分寸,不將往日規則、乃至城主府、玄天宗的威嚴放在眼裡了。”
李摘星輕輕嘆了口氣,似乎帶著一絲惋惜,但眼神依舊平靜無波。
“只是他們或許已經忘了,或者說,被力量衝昏了頭腦,選擇性地忽略了——玄天宗,究竟是何等巍峨的存在。
螢火之光,又豈敢與皓月爭輝?”
聽到這話,蕭百川和蘇元禮對視一眼,同時苦笑著搖了搖頭,臉上的皺紋似乎都更深了些。
蕭百川用柺杖輕輕點了點虛空,嘆道:“摘星兄,你們李家勢大根深,底蘊雄厚,自然不懼葉家這突然的爆發。但我蕭家與元禮的蘇家……”
蘇元禮立刻介面,臉上的笑容變成了實實在在的苦澀:
“我兩家的情況,摘星兄你也知曉。
此番奉上宗令圍剿葉家,即便最終能勝,恐怕也是慘勝。
家族積攢多年的玄丹境戰力,能剩下幾成?
玄罡境的精銳子弟,又要填進去多少?
此番過後,我等兩家,戰力恐怕真要十不存一,元氣大傷啊!”
他搓了搓手,看向李摘星,眼中帶著明顯的希冀與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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