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情況一看就是不樂觀。
林光榮只覺得自己腦瓜子嗡嗡嗡的,眼前的人似乎都開始出現了重影。
他死死攥緊了自己的手指,試圖讓自己清醒下來。
這時候不能慌,絕對不能慌。
林光榮深吸一口氣下來,看向眾位領導。
“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並不想看到,只是我認為,如果把這個責任,完全的推給管理的問題,我認為太過於偏頗,安全生產文明生產,這是我們一直都在抓的,這些年來也有無數的經驗積累,規章條例都寫的很明白,我想只要上點心,工人們只要是熟練的,就完全能夠明白該怎麼樣去操作。”
“現在出現了意外,我們及時的不要擴散,那就是在挽救,現在總不能把一切的意外,全都歸咎於是生產方案的問題吧,我想不能開這個口子,一旦開了這個口子,任何人違規操作,都要負責人來負責了,這樣還怎麼開展管理工作呢?”
這番話,顯然是將責任推到工人的個人身上,絕口不提安全上的責任,這樣一來,他就能爭取到部分管理者的認同。
葉明珠冷笑,“林副院長倒是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大家都說了,這是疲勞導致的問題,那怎麼就成了管理制度的問題了,制度條約裡有說,要高強度的工作麼,文明生產力有說,要我加班加點的搞定生產麼!”
“工人都說了,她們是人,我想請問您,當你連續加班忙碌,極度疲憊的情況下,已經出現了各種無法避免的生理反應,這個時候還怎麼執行所謂的安全操作,你現在這個生產方案的本身,就已經成為了最大的安全隱患!”
林光榮直接反駁,“葉副院長,就算工人的問題是疲勞導致的,但是你的那套課題,就能夠防止現在這種億萬分之一的意外情況麼,我看過你的課題,所謂的工間操,所謂的中藥茶,所謂的眼保健操,還有針灸推拿等等,難道這些全都做了,你就能絕對的保證,工人絕對性永遠的不會出現這種意外情況麼,葉副院長,你是在跟我開玩笑麼?”
“先前你的課題出現問題,也影響到了工人們的生產,現在工人們出意外了,你又開始攻擊我了,這難道就是有道理而言的?現在的問題,難道不是穩定大家悲痛的情緒,而不是在火上澆油吧。”
說完。
林光榮看向其他領導,主動道:“無論如何,有一點是沒有說錯的,這一次的責任人是我,我可以拿出我半年的工資,補貼給出現意外的女工,以此來表明我的痛心。”
這番話,到底是讓部分人不自覺的點頭。
處理方法還是對的。
葉明珠看向林光榮,字字珠璣,“林副院長,你可能又搞錯了一個重點,沒有任何一套方案,是能夠保證所謂的絕對性的,我的課題也不是要讓工人們長生不死,我們一直在追求的,是最大限度的降低風險,這不是我一句話說說就行,也不是你一句話說說就行,是有強大的資料支撐的。”
“如果你要看,我這裡還有一份資料,大家可以看看,資料上明顯的顯示了,只要是參與干預的車間,工人注意力不集中的報告下降了百分之六十!”
她讓許文博把報告分發給其他人看。
林光榮見葉明珠一一都對應過來,心下更是慌張。
以往的沉著冷靜全然消失,他跟抓救命稻草一般,語氣裡充滿了委屈。
“好,我承認我抓生產是嚴格了一點,但我並不是為了自己,我是為了國棉廠,是為了廠子裡上萬人的,為了完成任務!”
“任務完不成,福利還要不要,每個月的工資還要不要?到時候工人們又開始怨聲載道,這些誰來負責呢,你的課題能負責麼,我現在這樣,也是為了廠子好,今天只不過是一個意外罷了,難道就要否定這些年一直以來的生產方案麼?!”
葉明珠聽笑了。
她有點累,稍稍的扶在了桌子邊上,停頓了一下,才道。
“好,既然你跟我提生產,那我就和你談生產。”
“林副院長,你知道一次重大的事故,意味著什麼嗎?”
“一條生產線的長時間停產,熟練技術工的永久離崗,廠子裡要面臨人道賠償,所有工人的擔驚受怕,上面領導的追責,還有我們整個國棉廠的聲譽受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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