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句話,也不知有沒有說出口。阿原的嘴裡已經全是血沫,只能不甘地倒在地上,任少年顫抖的身子騎在他身上,一拳、一拳地打過來……
…………
隆隆的水聲,尤在耳邊迴響。
阿原再一次茫然醒來,像是經歷了一個悠長的夢境。上一個夢裡,他似乎獨坐於孤島寒峰之上,吞雲吐霧,好不快活。那種奇妙的感覺,難以形容,卻又似曾經歷過。
眼前是一片白茫茫的水霧,彌散著一股硫磺的味道,阿原愕然發現他竟身處一個絕對意想不到的地方——一眼溫泉中。
幾丈寬的水面,蒸騰著白茫茫的水氣,孤零零地懸在一處山脊上,被岩石和斷崖包圍,如無根無源的天池隱沒於迷霧之中。
溫熱的泉水,不時泛起一個個水泡,一直浸到脖頸,阿原只覺四肢百骸暖洋洋的,一點力氣也沒有,彷彿身子已經化成了石頭,只能一動不動地泡在泉水裡。
“小子,滾出來!”
阿原一聲怒喝,只是驚起了幾隻在泉水旁築巢的飛鳥,沒有半個人聲回應他。水中映著阿原僵硬的表情,也不知是哭還是笑。
雖然恨不得馬上找那小子好好“理論”一下,但身子似乎疲累到了極點,根本不像聽他使喚,只是懶洋洋地泡在溫水之中。
“狗日的王八蛋!下手這麼狠,老子怎麼惹著你了?”阿原痛罵了幾聲,揉了揉渾身各處的傷口,雖然看起來一片片青紫,但實際上也並不算太疼,似乎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透過水霧看看外面的天色,似乎是白天,感覺並沒有昏迷很久,怎麼會好得這麼快?
忽然間,阿原神情一動,深吸了一口氣閉上眼睛,似乎在細細體味什麼。只見阿原的胸膛微微起伏了十幾下,忽然睜開眼睛,失聲道:“甲木真氣?這、這怎麼可能?……”
一團清氣生於頸後大椎穴,猶如一根嫩芽抽出幾縷觸絲,細如絲髮,卻堅韌不斷,直深入胸肺之中,隨著他一呼一吸輕輕擺動,似乎正在採納真氣緩緩生長。
雖然阿原對甲木真訣的領悟還有限得很,但這團真氣與真訣中形容的一模一樣,而且透過真訣中的法門還能稍微驅使一下,說明正是貨真價實的甲木真氣。
可是,這甲木真氣到底從何而來?
阿原想了又想,根據甲木真訣中記載,大概也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少年趁他昏迷之際,灌了一絲真氣給他;二是他機緣巧合服食了什麼靈草,或是之前“誤服”的夢渚之實生出神效而真氣之種自成。
從情感上來說,阿原自然希望是後者,但理智卻告訴他,這團甲木真氣源自少年。
那一次在望雲山莊斷崖下,阿原曾出手相助幫少年平復真氣內亂,當時清楚地感應到少年體內如大樹一般盤根錯節的真氣,如今回想起來,那正是甲木真氣,而且與他現在大椎穴中滋長的真氣感覺非常相似——僅憑這一點,就足以斷定真氣的來源。
可問題是,少年究竟為什麼要這麼做?先打一頓,再灌真氣,打一巴掌給個甜棗麼?
雖然原大俠的修仙之路一向不乏離奇的轉折和驚喜,但這一次來得更莫名其妙。白撿了一門仙訣,修煉了一天毫無成果,接著被痛毆了一頓,醒來躺在溫泉裡,憑空多出一道真氣。這種沒有半點技術含量的狗血經歷,真不知該如何剪裁才能寫進原大俠的傳記中……
不管怎麼說,多出一種真氣總比少了一條命好。難怪傷好得這麼快,原來無意之中多了一道可以療傷祛毒的真氣。
阿原精神一振,嘩地一聲從溫泉中站起身來,正想找個地方打坐好好鞏固一下新得的甲木之種。可剛剛從水中站起來,大椎穴那團清氣彷彿受了驚嚇一般,一下子將觸絲全收了回去,蜷縮成了一團。
“這,難道這甲木真氣還怕冷?”阿原愣了一下,被冷風一吹直打了個哆嗦,連忙又縮回了溫泉中。
將整個身子浸到溫泉中,阿原靜坐了好久,大椎穴的真氣終於像是被安撫了下來,漸漸又抽出觸絲來。
“難道說這溫泉對修煉甲木真氣還有好處?……”
阿原左思右想,或許是水生木,又或是這溫泉本身也有療傷滋養的功效,這才有助於甲木真氣的壯大。如此看來,少年把他泡在這溫泉裡,倒是有補過之意了?
回想他瘋狂自刺那一幕,或許他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
……子小的肺狗心狼個那下一訓教好好要定,次一這,個的原阿是不絕報不仇有,何如論無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