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主共飲了一口清茶,書生見識了雨煙蘿的手段,笑容也更誠摯了幾分:“怎麼樣,姑娘可還滿意?”
雨煙蘿點了點頭,淡淡地道:“這三件東西都很合用,我一件也不想錯過,只是不知作價幾何。”
三件寶貨均非凡品,確實是靈器一屬。雖然只是下品靈器,全靠使用者渡入真氣才能發揮獨特的功用和威能,但靈器就是靈器,只要合用,隨便一件都能讓一個真氣外放的高手如虎添翼。
更何況這三件靈器與她和少年十分契合,彷彿量身定做的一般,這等機緣自然不能錯過。
書生笑道:“幾位身手不凡,絕非泛泛之輩,我也就實話實說了。這幾件靈器雖然只是下品,但威力不俗,尤其是那雙龍鞭,在修仙門派之外已是一流的寶物。金銀之類已無意義,只換些相近相類的東西……”
雨煙蘿點了點頭,也不二話,從懷裡拿出幾個錦盒,一一擺到桌上。
書生拱拱手,將錦盒一個個開啟,仔細檢查了一番。這些錦盒中一個放著幾瓶丹藥,一個放著一疊靈符,還有一些則藏著藥材藥粉。
阿原見了不禁倒吸一口涼氣,這女賊看來是要動血本了,這些丹藥和符咒都是她的命根子,平日裡摸一下都摸不得,如今卻一股腦地拿了出來,可見勢在必得。
書生仔細檢查了一遍,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容,道:“姑娘這些丹藥和靈符自然是搶手貨,但在真正的高人眼裡,則未必有足夠的價值。更何況都是消耗品,零散作價難免要吃虧些,依在下看來,這些換取青蘿網和玄磁飛刀兩件、或是換雙龍鞭倒是有餘,若是換雙龍鞭和前兩件之一,則略顯不足。若想三件全換,那還差多了。”
雨煙蘿點了點頭道:“先生所言不差,靈器難得,零散換作丹藥靈符,未免有些虧了。只是眼下卻有所不同,龍門歲考將近,丹藥靈符的價值勢必有所看漲,而這三件靈器雖然不凡,但想找到合適的買家只怕也要不少時日,錯過了這個當口,價值難免也要打折扣。”
“難得這三件靈器我們用著都順手,也算有緣,不如一次都賣與我等,於貴店也算是好事。相差多少,先生不妨說個差價,我出錢補上可好?”
書生沉吟了一下,道:“也罷,誠如姑娘所說,這三件靈器也不是誰都合用,幾位用著順手也是緣分,本號就當結個善緣了,黃白之物也不緊要,就算黃金千兩好了。”
黃金千兩,鬧了半天只是添頭,阿原差點咬了舌頭,要知道當年他從家裡出來,妹妹師父當做傳家寶一樣給他的盤纏也不到十兩銀子啊。
此時方見真財主,雨煙蘿聽到黃金千兩,臉色竟是一鬆,伸手取出一疊金票放在桌上,拱拱手道:“那就多謝先生了。”
書生回禮道:“豈敢,是在下該感謝諸位照顧本號生意才是。”
一時賓主兩歡,各自收了財貨,阿原眼巴巴看著雨煙蘿將雙龍鞭和青蘿網收起來,又將玄磁飛刀遞給少年,和他半文錢關係都沒有,心中不由得連泛酸水,卻也無可奈何。
就在他以為該打道回府的時候,只聽雨煙蘿道:“敢問先生,現在可以拿些真寶物出來了吧?”
書生聞言一愣,隨即苦笑一聲,道:“沒想到在下還是小看了姑娘,這三件靈器已是本號最近收錄的一等一的寶貨,姑娘還嫌不夠麼?”
雨煙蘿淡淡回道:“偃羽閣背靠東國一流的機關大派偃羽派,沉澱百年,又無分號,只有這點底蘊,我是不信的。依我看來,這三件靈器雖好,但還是歸在可以明碼標價的普通貨品之中,真正價值連城的寶貝,應該還有不少吧?”
書生苦笑著連連作揖,道:“姑娘慧眼,實不相瞞,本號確實還有些價值更高的寶貨,只是那些珍藏非但價值不凡,往往買家也是可遇不可求的,甚至其本身就是重大機密,不會輕易示人。請恕在下不能一一為姑娘展示。”
“無妨,我並不是要一一看問,我也沒有那等財力包下偃羽閣。”雨煙蘿笑了笑道,“我只想買一件威力巨大,可以破除結界,甚至傷及修仙者的寶物,最好是可以重複使用的。”
阿原一聽更是驚得頭皮都要炸裂——能傷及仙人的寶物,女賊這是要幹啥?擔心龍門歲考不過就要準備同歸於盡的手段麼?
書生聞言沉吟了一下,道:“這樣的寶貨雖然凡間難得,但本號也有那麼幾件,只是不知姑娘要拿什麼來交換,可否先讓在下看看?”
雨煙蘿一揮手,桌上多了一個海螺狀的東西。
“傳心螺?”書生大吃一驚,連看向雨煙蘿的目光都變了,“姑娘可與妙手慈心止心居士相識?”
“居士已收我為記名弟子。”
“失敬,失敬!既如此,請姑娘稍待片刻。”書生說完躬身離去,不多時,便帶著一個檀木盒子回來,盒子上用一張符咒封著,光看這儲存的手段便已非同小可。
書生鄭重地啟開盒子上的符咒,開啟檀木盒,盒中乃是一張厚厚的金邊符紙,上面刻著古老的篆字,一看便是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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