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樞,那奇異的味道,彷彿一縷能點燃魂海的幽火。全仗心中那道“牆”,才能闢離其害。
一隻藏機盒,一瓶心樞,正是惹上這一身麻煩的源頭,更是那撲朔迷離的命運轉折……
“先生有命,要你去殺一個人。”
風不求亮出一條白絹,寥寥幾個字,隨即焚滅在燈火之中。
若離冷哼一聲,“燕翎將軍、傅雨清?”
“一個仙門弟子對付區區一武者,沒什麼難的。”風不求面不改色,“也不是非要她死——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只要讓她無法再領軍,就可以。”
若離將白玉瓶收起,轉身消失在夜幕之中。
“如果最終我見不到阿哥,你、風玄仰,你們所有人,一命嚐盡九死……”
出了萬羽樓,若離徑直出城,不斷調整著方向,朝西北而去。
入了仙宗,就少不了無窮無盡的麻煩事。
仙盟的任務也就罷了,可風不求偷偷找來,的確出乎預料。
那封書信沒能成為把柄,反倒是阿哥這把柄,被“風玄仰”捏在了手上。
他們用阿哥和心樞要挾,不斷提要求,不斷試探著底線。
可他們打錯了算盤——有師傅賜下的心法,仙門弟子洛離立起心牆,煉化血肉,已不再是那個任由逍遙散折磨的傀儡。
若不是師傅有命,也不會有今日的虛與委蛇。那無恥書生,早就在匕首下嚐盡百毒百死……
…………
長夜微寒,若離憑著“天罰”令牌中暗藏的指引,在荒無人煙的山丘中找尋了一個時辰,終於到了匯合之處。
丈許粗的一棵老樹,早已枯死,若離上前將令牌嵌進樹洞中,眼前陡然一變。
黃昏下,小橋邊,一間樸素的農舍,幾人或坐或站,彷彿來此處歇腳的旅人。
殺手的直覺,讓若離瞬間繃緊了身子,目光鎖定在一個滿身窮酸相的道人身上。
那道人鬚髮灰白,面色蠟黃,眼神渙散,背後一口青銅古劍,正將酒葫蘆舉得高高,潤下最後幾滴老酒。
若離連忙低下頭,好在那窮酸道人沒認出來當年龍門歲考上的小小一卒,又或者壓根就不在意……
鐵線魔蚯曾重傷過築基修士,“天罰”為保萬全,一般都有金丹修士坐鎮,看來這次也不例外。
除了窮酸道人之外,還有幾副熟面孔,都是上次參與“天罰”的“同道”。
朗鏡宗樸一桓,築基頂峰的修為,有法寶“琉光清鏡”,實力出類拔萃,也是上一次擊殺鐵線魔蚯之人。
長陽宗林蔚,剛築基不久。她似乎身家頗厚,多用靈器靈符。為人左右逢源,和誰都能說笑幾句。
藏墨派墨遷道人,寡言少語,擅長機關之術,輔佐助戰倒是一把好手。
蒼梧派江天晚,凝元修為並不出眾,卻總是一副傲氣凌人、不甘於後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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