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
金鐵相交之聲,骨裂聲,鐵汁與蒸騰的血水飛濺。那手臂早已不是我的,而是千秋萬代祭祝為雨國奉上的祭品。
一錘、又一錘,眼看鼎中的魂血燃盡,礪劍鐵卻仍未凝形。
“姜渙,獻魂血!”大巫祝尖聲高喝,地火驟然暴漲,礪劍鐵浮空而起。
我猛地扯開祭袍,露出脊背上蜿蜒的血墨刻印。
我早就知道,被選中成為祭祝,不是因為我有煉器之資,而是因為我身上流淌的血脈。
骨筆一投,封魂硃砂如星河翻湧,化作四道赤鏈,將我的身軀纏在礪劍鐵上,彷彿與無數生魂一道,緊緊縛住那條孽龍……
青煙散盡,玉鼎中,殛魂釘嗡鳴不止。
而玉鼎上,又多了一道銘文。
…………
“吼咳咳咳——”
雒原終於從夢中轉醒,只覺氣血翻滾,連咳帶嘔了許久。
渾身灼痛,如幻火焚身。心轉功自發引動洗心決,平息了半晌,才靜下心來。
看了看機關鍾,竟已過去了一天一夜。“頭頂掛水”那點小伎倆顯然沒用,頭髮都幹了……
這幻夢,果然有些恐怖。和他第一次淬魂汲閱“阿桓”時一樣,分不清自我,完全與夢中人同思同歷。
期間,雒原也幾次“清醒”,意識到是陷入夢中,可沒能掙扎出來,轉頭又融入夢中。
還好最後總算是醒了,不是瘋了、或者永遠困在夢中……
與淬魂汲閱不同的是,夢中記憶還是有些模糊——三年地底煉器、乃至祭煉殛魂釘、以身投鼎的一幕幕,當時如同親歷,可醒來後,許多細節還是想不起來。
細節回想不起,也就無法確認那些到底是真實存在的“過往”,還是幻覺。
——不,應該是真的。
靜下心來回想,姜渙煉器三年中用過的那些手法,雖是印刻在手上的“血紋”驅動,卻也有法理可循。
三年中姜渙的許多感悟心得,都保留了下來——沒有三年,三個月總是有的。
換句話中,一天一夜,就換來了三個月的煉器感悟,那是夢境中也前所未有的速度!
雒原不禁心中亂跳,彷彿又打開了一道新的大門。
他取出九幽旗,架起青靈鼎,點燃安魂燈,再次開始“祭煉”。
無需其它煉材,要做的只是姜渙三年中不斷重複的事——“精煉”。
心中想到“精煉”之時,左手一抖,下意識地用出了一道煉訣,【血煉焚蕪】。
順著那記憶一提,右手頓時施展出【攝魂封砂】——精煉礪劍石和提煉封魂砂的煉訣,是那三年中印刻在血肉中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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